窮鬼也有春天
周六早上九點，海城古玩市場。
人擠人。 地攤擺成一排。 老物件堆在油布上。 假的比真的多。
陳默蹲在一個攤子前。 手里拿著個瓷瓶。 青花的，瓶口有個小缺口。 釉色還行。 底款寫著"大清光緒年制"。
"老板，這個多少錢？" "八千。"老周頭也不抬，"最低了。"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八千。 他一個月工資才五千。 去掉房租水電，到手三千出頭。
"能少點不？" "六千。不能再少了。"老周終于抬頭，瞇著眼看他，"看你小伙子實在，五千五給你。"
陳默咬咬牙。 "五千。我就帶了這么多。"
老周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看你誠心想買，五千就五千。"
陳默正要掏錢。
"喲，這不是陳默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
陳默抬頭。 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林小雨。 他前女友。 三個月前剛分手的那個。
旁邊還站著個男的。 大金鏈子小手表。 穿個緊身T恤，勒出一身肥肉。 王海。 林小雨現(xiàn)在的男朋友。
"小雨，這是誰??？"王海問。 "就我跟你說的那個。"林小雨撇撇嘴，"我前任。"
"哦——"王海拖長了音，上下打量陳默，"就那個****的窮鬼?。?
陳默握著瓷瓶的手僵住了。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 有看熱鬧的。 有同情的。 也有幸災樂禍的。
"你怎么在這？"陳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我男朋友帶我來逛古玩市場啊。"林小雨挽住王海的手臂，"你呢？還在逛地攤呢？"
"咋了，地攤不能逛？"陳默硬邦邦回了一句。 "能逛能逛。"王海笑了，"不過你買得起嗎？這兒的東西可不便宜。"
"就是。"林小雨湊過來，看了眼陳默手里的瓷瓶，"哎喲，五千以下的破**你也看得上？"
"光緒的瓶子。"陳默說，"品相還行。" "光緒？"王海笑出聲，"兄弟，你這眼力不行啊。**九塊九包郵的貨色，你當寶貝呢？"
陳默臉一下子紅了。
"真的假的，你懂？"他盯著王海。 "我不懂，但我認識懂的人啊。"王海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穿唐裝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