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查吧?！彼f，“但別用保護我的口氣審我。”
這句話比探訪廳里所有罵聲都重。
我站起來，想說對不起。走廊傳來我**聲音，她在給親戚打電話，說“兒子被媳婦拿住了，連孩子都不敢認”。
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喉嚨里。
我只說：“今晚我不讓你一個人扛?！?br>護理長把封條拿來時，探訪廳已經亂成小會。
我媽坐在沙發(fā)正中，旁邊是她帶來的第三方樣本袋。透明袋口原本有一次性貼條，現在貼條翹起一角，像被指甲掀過。
我問：“袋子誰打開過？”
我媽立刻把袋子往懷里收。
“沒人打開。你是不是連你親媽都懷疑？”
“你說要送檢，就要有取樣過程。誰采的樣，幾點采的，孩子有沒有離開觀察室，誰在場？”
她噎了一下。
表姐唐茜替她開口：“小姨是為了你。現在很多事不能只聽女人一張嘴，做個鑒定有錯嗎？”
林梔的母親沖過來罵：“你也是女人，你說這話不虧心？”
探訪廳椅子被踢響，護理員趕緊把幾個產婦家屬勸到外面。
我把手機攝像打開，放在桌上。
“今晚不討論林梔?！蔽艺f，“只討論這只樣本袋怎么進的月子中心。”
我媽臉色沉了。
她最怕我用這種語氣。不是兇，是不接她那些“為了你好”的話。
前臺把當天臨時腕帶清出來，綠色的是常規(guī)探訪，**的是臨時出入。每條腕帶背面有小小的二維碼和編號。
下午六點之后發(fā)出六條，回收五條。
少的那條編號是73。
我問前臺：“73號給了誰？”
前臺翻登記本：“家屬韓桂芬女士，說要去樓下拿產婦湯盒，臨時補發(fā)。原腕帶當時說落在房間，回來一并歸還?！?br>我**名字就這么落在紙上。
她立刻說：“我是拿過，可我回來就還了?！?br>前臺低頭：“回收筒沒有73號?！?br>我媽拍桌：“你們中心管理亂，憑什么賴我？”
鐘護理長沒接她的火。她把交接本放進透明袋，封條壓住邊緣，簽名，寫時間。
“程先生，內部資料先按投訴保存。今晚觀察室沒有嬰兒離區(qū)記錄，母嬰腕帶掃描也沒有異常。您要查樣本包，那是家屬自行攜帶物，不屬于我們中心醫(yī)療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