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路由記錄。
X-******-Asset：*3-MEETING-04。
我盯著那串資產(chǎn)名看了兩秒。*3 是 * 座三樓，MEETING-04 是小會議室外側(cè)那臺一體機。公司把會議室電腦命名得很直白，像生怕誰看不懂。
我把這行單獨摘出來，沒有立刻發(fā)群。
先看見資產(chǎn)名，就知道回信不是從受試者手機發(fā)出來的。
可這還不夠。
評審前夜的異常***一個 IP 地址攔住。賀鈞只要說“系統(tǒng)**”，我就會變成那個半夜誤讀郵件頭、拖垮上市節(jié)點的人。
我把屏幕分成三欄。
左邊是脫落表第十七頁，三名受試者的脫落原因被我用紅框圈住。
中間是郵件抄送鏈，從“受試者中心回訪組”一路抄到研發(fā)、醫(yī)學、注冊和藥物警戒，像一根故意拉直的線。
右邊是臨床批件的補充說明頁，上面寫著：涉及嚴重不良事件的脫落受試者，安全性敘述應由藥物警戒部確認后納入申請資料。
我把這三頁拖進文件夾。
文件夾里還空著四個位置。
資料室借閱記錄。
藥物警戒審計頁。
IT 登錄日志。
評審會遞交狀態(tài)說明。
如果明早真要公開暫停遞交，受試者證據(jù)和公開暫停遞交六到八個關鍵場景必須能連起來。缺一環(huán)，賀鈞就能把它說成我個人情緒失控。
我看了一眼上傳隊列的撤回記錄。
操作者：顧聞。
時間：01:47。
撤回原因那一欄還是空的。
我沒有補“系統(tǒng)異?！?。
我只寫了八個字。
重大安全性信息待核。
凌晨兩點二十分，我進了資料室。
注冊資料室的燈是感應的，人一進門，白光從一排排檔案架上刷過去，像把所有盒脊都刮了一遍。
每個檔案盒都有借閱條。
GLT-041 的核心資料盒本該封存到明天評審后，今晚卻少了三盒。
我蹲下去看最底層。
C3-QUERY 不在。
SAE-NARRATIVE 不在。
SU**ECT-DROPOUT-RAW 不在。
借閱登記夾掛在門邊，第一張表被人撕掉了下半截，只剩上半截露著三個字：研發(fā)部。
我沒有急著翻柜。
我先拍了登記夾的斷口，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