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掃描儀上方，微微顫抖。他身后的保安隊長王海臉色比走廊里的冷光還要白。

“重復一遍，趙醫(yī)生，”王海的聲音沙啞，“您是收到‘艾娃’的緊急醫(yī)療求助才來的？”

“是。”趙明翰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信息是凌晨三點整發(fā)到我這里的——心率異常、血壓下降，疑似心源性休克。我立刻趕來，但怎么都叫不開門?！?br>
王海用顫抖的手指按下最高權限的緊急解鎖碼。3901室的大門無聲滑開。

室內(nèi)暖氣很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薰——這是陳遠寧最喜歡的味道，據(jù)說是他亡妻生前選的。玄關處一切井然有序：皮鞋整齊擺在鞋柜里，一把長柄黑傘掛在掛鉤上，衣帽架上掛著一件尚未干透的羊絨大衣。

“陳先生？”趙明翰試探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客廳的智能燈光自動調成柔和的暖**夜間模式。茶幾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紙質書——村上春樹的《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旁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杯壁上還掛著深紅色的酒淚。

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

但空氣中有一股味道。那是一種更本能的東西——除了雪松的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像鐵銹，又像剛剛解凍的生肉。

他們的目光幾乎同時轉向走廊盡頭的書房。那扇門關著。

書房的門把手是復古的黃銅款——整棟樓都是智能家居，唯獨這扇門上裝的是機械鎖。陳遠寧曾對物業(yè)經(jīng)理說過：“真正的隱私，***代碼?！?br>
王海按下門把手。鎖著。從里面反鎖的。

兩分鐘后，保安用破門器撞開了門。

陳遠寧倒在紅木書桌前，穿著淺灰色的絲綢睡衣，身體蜷曲成一種只有死亡才能塑造的姿態(tài)。后腦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深褐色的血液凝固在他花白的頭發(fā)上，與他身下那塊價值不菲的羊絨地毯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雙目半睜。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近乎失望的震驚，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他不愿相信的東西。

趙明翰跪下檢查生命體征，緩緩搖了搖頭。

“死了。至少兩三個小時了?！?br>
王海的手電光束掃過整個書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