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門。
院子很大，比錢萬昌家的大了不止三倍。正堂掛著一塊匾，上書"肅靜"二字，金漆寫的，筆鋒跟刀刻的一樣。
方槐帶我穿過前院，走過一條青石長廊。
經(jīng)過一扇半開的門時，我余光瞥見里頭有人坐著。
方槐停了腳步。
門里傳來一個聲音，很低，很沉。
"方槐，什么人。"
"新招的廚下丫頭。"
"進來。"
方槐朝我使了個眼色，我低著頭走了進去。
抬頭的那一瞬間，我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咽下去。
那人坐在桌后，穿一件墨色織金袍，手邊擱著一柄刀鞘漆黑的繡春刀。
五官冷硬，眉骨高且直，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像廟里的判官。
偏他后腦勺，貼了一小片膏藥。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那晚我那一悶棍，是沖著后腦去的。
他就是陸錚。
"你叫什么。"
"沈、沈鳶。"
"干過什么活。"
"洗衣、做飯、灑掃、劈柴，什么都能干。"
他看了我一會兒。
"手伸出來。"
我不得不照做。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
"你手上有繭，不像是做粗活的。"
我把手縮回來，攥成了拳頭。
那些繭是常年打算盤打出來的。
"小時候在鋪子里幫過忙，搬搬抬抬的。"
他沒再問，朝方槐擺了擺手。
"帶下去吧。"
我退出來的時候，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方槐帶我去后院灶房安頓，路上交代了規(guī)矩。
"指揮使府里有三件事不能犯。"
"第一，不許亂走。前院和**沒事不要去。"
"第二，不許多嘴。府里的事不許往外說。"
"第三……"
方槐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不許偷東西。上一個手腳不干凈的，現(xiàn)在還在北鎮(zhèn)撫司的牢里蹲著。"
我使勁點了點頭。
我不光偷了，我還敲了。
第五章
在指揮使府當差的第一天，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吳嬤嬤不喜歡我。
吳嬤嬤是府里管事的老嬤嬤，管著十幾個仆役丫頭的吃喝拉撒。
她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又是個吃不飽飯跑來混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她給我派的活是最重的，劈柴、挑水、刷鍋，從天不亮干到天黑。
到了第三天，她又加了一樣：幫灶上的趙廚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