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包子。
"喲，你裴鳶呢？不是說好一起蓋章？"
霍漾拿著手機，眉頭擰起來。
"聯系不上。"
"不至于吧？她比**都準時。"陳洵把包子三口塞完，拍拍手上的渣，"不會是睡過頭了？"
霍漾沒理他，撥出**個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關機了。
他拿著電話愣了幾秒鐘。
從初一到高二，裴鳶的手機從來沒有對他關過機。
陳洵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挑了一下眉毛："要不你去她家看看？"
霍漾猶豫了一下，攥了攥手里的兩份表格，轉身往校門外走。
—
裴鳶家的單元門緊鎖著。
霍漾按了三次門鈴，沒有人應。隔壁的大爺提著鳥籠出來遛彎，看了他一眼。
"找裴家的？一大早就走了，兩個行李箱搬上車的。"
霍漾的手還按在門鈴上。
"走了？去哪兒了？"
大爺吹了一聲鳥哨，籠子里的八哥撲棱了兩下翅膀。
"那我可不知道?？粗奔泵γΦ?，好像是去機場。"
機場。
霍漾的手從門鈴按鈕上滑下來。
他站在樓道里，頭頂的聲控燈滅了，四周暗下來。他手里還攥著裴鳶的那份轉學申請表——"海市三中"四個字端端正正地印在志愿欄里，是裴鳶的筆跡，一撇一捺都寫得很認真。
——她不是要和他一起去三中嗎？
——機場又是怎么回事？
霍漾掏出手機，翻到裴鳶的微信對話框。
對話框不見了。
他翻了兩遍通訊錄列表。
裴鳶的頭像消失了。
不是"該用戶已設置好友驗證"。
是直接被刪除了。
霍漾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通訊錄、翻朋友圈、翻所有社交平臺——
裴鳶的微博、**、所有他知道的賬號，全部注銷了。
干干凈凈，一條痕跡都沒有留。
樓道的聲控燈又亮了。不知道是誰上樓踩了一腳臺階觸發(fā)的。慘白的燈光照在霍漾的臉上，他的表情很難形容——不是憤怒，不是困惑，是那種突然從高處墜落、身體已經在下墜但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空白。
手里的轉學申請表被攥出了褶皺。
他拿出來展開看——還是那四個字，"海市三中"，裴鳶的字跡。
但填這張表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