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開始點我服務的包間，說我倒酒的手法比我之前在銀行做信貸的時候還穩(wěn)。
說這話的人叫孫總，是陸衍舟生意上的朋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我笑了笑，當沒聽懂，側身給他添茶。
"小蘇啊，"孫總喝了幾杯酒之后話多了起來，"你在這干多久了？"
"三個月了，孫總。"
"陸衍舟知道嗎？"
我的手頓了一下，茶壺嘴在杯沿上磕出一聲輕響。
"知道。"
孫總沒再說什么，但那個表情我記住了。
不是同情，是那種"你被蒙在鼓里"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下班之后沒有直接回家，在會所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江風吹過來，旗袍外面我只披了一件薄外套，冷得膝蓋發(fā)僵。
手機亮了，陸衍舟發(fā)來一條消息：今晚回不去了，公司通宵開會。
我沒有回復，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
上周末他跟林詩詩出差回來，林詩詩送他到樓下，我在陽臺上看見了。她坐在副駕駛上，車窗降了一半，笑著說什么，陸衍舟也在笑。
那個笑容是他最近兩個月在我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的。
我說服自己那是工作的需要，秘書跟老板出差很正常。
但孫總的表情像一根針，扎在我一直不敢碰的那塊地方。
5
再見到老陳是一個雨天的凌晨。
我從會所下班出來，雨下得很大，站在門口等網(wǎng)約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面前，車窗降下來，是老陳。
陸衍舟的司機，跟了他快十年。
"蘇姐，上車吧，我順路。"
我沒多想就上了車，實在太冷了。
車里暖風開得很足，老陳遞過來一瓶水，我看了一眼——是礦泉水，瓶蓋已經(jīng)擰松了。
這個細節(jié)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沒說什么。
車開了十分鐘，老陳突然開口。
"蘇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陸總他……"老陳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公司其實沒出事。"
我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中。
"你說什么？"
"三個月前，陸總讓我送他去過一次律所。他在里面待了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心情很好，還要我別告訴你。"
"后來有一次，他跟林秘書在車上打電話，以為我戴著耳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