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劉海，額頭上全是細小的痘印。
班主任方老師把她領進來："這是新同學沈知意，從鄉(xiāng)鎮(zhèn)中學轉來的，大家多關照。"
她站在***，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指節(jié)發(fā)白。
"大家好，我是沈知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后排。
全班沒什么反應。重點班的學生見多了插班生，沒人在意。
但賀嶼在意了。
他坐在我右后方的位置，我聽到他椅子響了一下——他坐直了。
后來我才知道，沈知意被安排在他旁邊。
第一周，沈知意的數學課本掉地上三次。每次都是賀嶼彎腰撿的。
第二周，沈知意開始問賀嶼數學題。她的聲音很輕，總是帶著歉意："賀嶼同學，對不起，這道題我實在看不懂……"
第三周，賀嶼開始主動給她講題。
我沒在意。那時候我正在攻克物理競賽的最后一輪，每天腦子里全是受力分析和電磁感應，哪有精力管誰給誰講數學。
但有一件事讓我記住了沈知意。
期中**后，學校公布了貧困生名單。沈知意的名字在上面。
我媽林若棠那天晚上在飯桌上放下筷子，盯著電視機上的本地新聞看了半天。
"媽，怎么了？"
"你們學校是不是轉來了個叫沈知意的？"
"你怎么知道？"
我媽沉默了很久。她把碗里的飯撥了幾下，筷子磕在碗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爸叫沈國棟。"
"你認識？"
"以前在一個單位待過。"
我**表情很復雜——嘴角往下壓，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沈國棟2012年行賄了教育局的葛副局長，花了十五萬弄了個假的貧困證明。他老婆在縣城開了個五金店，掛在她弟弟名下。他自己在鎮(zhèn)上有兩套門面房，一套出租，一套做了麻將館。"
"那他女兒怎么還是貧困生？"
"貧困證明是縣里開的。葛副局長雖然后來調走了，但當年的材料沒人翻。只要沒人查，那些東西就一直有效。"
"你怎么不舉報？"
我媽看了我一眼。
"我舉報過。匿名信寄了三封。石沉大海。人家在縣里有關系，我一個普通職工，能怎樣？后來單位改制，我下了崗，就更管不了了。"
她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
"你管好自己的學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