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愣著干啥？砍了他！”疤臉吼了一聲，刀落下來。
我沒時間多想，爬起來就跑。身后的追兵罵罵咧咧，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踩著枯骨翻過墳頭，一頭扎進林子。樹枝刮得滿臉是血，腳底下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摔倒。
跑出半里地，我聽見身后傳來慘叫聲，回頭一看，追兵亂成一團，十幾支箭從林間***，疤臉捂著脖子倒下去。
騎兵從兩側包抄過來，領頭的是個濃眉大眼的壯漢，騎一匹黑馬，手里挽著弓。他隔著十幾步勒住馬，瞇眼看我，忽然笑了一聲。
“趙弘？”
我全身緊繃，退后一步。
壯漢翻身下馬，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半天，嘖嘖兩聲：“還真是你，趙武那老東西的孫子。命挺硬，這都沒死?！?br>“你是誰？”
“周驍。”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北地第一猛將，****老部下。不過別高興太早，我抓你就是拿去換錢?！?br>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個兵沖上來按住我，搜了一遍身，把那半塊虎符掏出來扔在地上。周驍撿起來看了看，眉頭一皺：“這玩意兒……你怎么會有？”
我沒說話。
他把虎符揣進懷里，大手一揮：“帶走，關黑淵。”
黑淵是北地最出名的死牢，建在懸崖邊上，四面都是鐵壁，連只鳥都飛不出去。他們把我丟進最底層的一間牢房，鐵門一關，連光都沒有，只有頭頂巴掌大的通風口漏進來一點灰白。
我蜷縮在角落，腦子里反復閃著那個將軍回頭看向我的畫面。
那張臉，那道疤，那句話——
“你只有三個月?！?br>我摸向胸口，虎符不見了，被周驍拿走了。我正想著怎么把東西弄回來，懷里忽然發(fā)燙，我掀開衣襟一看，半塊虎符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像烙鐵一樣貼著皮膚。
我嚇得一把抽出來，虎符掉在地上，斷口處正微微發(fā)著幽光。
我盯著它，心跳快得像擂鼓。過了很久，我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虎符再次發(fā)燙，那道幽光猛地炸開，吞沒了整個牢房。
我又一次站在那片戰(zhàn)場上。
但這次，那個將軍不在城門口了。他站在牢房外，隔著鐵欄看著我。他身上沒有甲，穿著一件染血的布衣，手里拎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