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雪夜燉兔肉
趙建國那檔子破事,**壓根沒往心里去。
這年頭,天大地大,填飽肚皮最大。至于那些個(gè)只會耍嘴皮子的酸秀才,來一個(gè)收拾一個(gè)。
**手腕一翻
一把泛著啞光的短刃出現(xiàn)在掌心。
刀身烏黑,刃口卻亮得刺眼。這是系統(tǒng)剛給的大師級剝皮刀。
他從隨身空間拎出那只灰兔,往凍硬的地面上一摔。
“咚?!?*也不含糊,左手按住兔頭,右手持刀,刀尖順著后腿根部輕輕一挑。
刀刃貼著兔腿劃過。
“嘶啦——”
像**裳似的,整張兔皮被完整剝離,皮板上干干凈凈,連一絲碎肉都沒帶。
**月手里捏著燒火棍,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這手藝……跟誰學(xué)的?”
“夢里老神仙教的?!?br>
**隨口胡扯,手上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開膛,去內(nèi)臟,剁塊。
這兔子是真肥,肚子里那兩塊板油白花花的,看著就喜人。
**切碎板油,直接扔進(jìn)燒紅的鐵鍋。
“滋啦——?。?!”
一股子霸道的葷油味,瞬間在逼仄的小屋里炸開。
那是純粹的油脂香。
在這個(gè)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滴油星的1970年,這聲音比過年的鞭炮還動聽,這味道比啥香水都上頭。
炕頭上的蘇清雪,原本還端著架子,想維持點(diǎn)城里知青的矜持。
可這味道一鉆進(jìn)鼻子,她喉嚨就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胃里像是伸出了一只小手,瘋狂地**心尖。
餓。
真餓啊。
兔肉下鍋,大火爆炒。
肉塊在葷油里翻滾,迅速變色。
**掏出那包系統(tǒng)給的精鹽,也沒用勺,憑手感抓了一把撒進(jìn)去。
雪白的細(xì)鹽,那是**級別才有的成色,比供銷社那種發(fā)黃的大粒粗鹽強(qiáng)了百倍。
加水,沒過肉塊。
再把**月?lián)旎貋淼陌肜炼骨袎K扔進(jìn)去。
沉甸甸的木鍋蓋一悶。
齊活。
“看著火,大火燒開,小火慢燉?!?br>
**吩咐一聲,轉(zhuǎn)身端了一盆熱水,大步走向炕邊。
肉還得燉會兒,但這腿,不能再拖了。
“鞋脫了?!?br>
**把水盆往炕沿上一墩,熱氣騰騰。
蘇清雪正盯著鍋蓋發(fā)呆,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本能地把腳往回縮。
“不……不用,我自己……”
“你自己能正骨?”
**眼皮都沒抬,大手直接探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那雙回力鞋早就濕透了,鞋帶凍得硬邦邦的。
**動作麻利,三兩下解開鞋帶,剝掉濕冷的襪子。
空氣稍微靜了一下。
蘇清雪的腳很白。
即使被凍得發(fā)青,也掩蓋不住那好看的足弓弧度,腳趾圓潤可愛,縮在一起像幾顆剝了皮的蠶豆。
只是腳踝處腫得老高,像個(gè)發(fā)面的紫饅頭,看著就疼。
**沒廢話,大手箍住她的腳背,直接按進(jìn)了熱水里。
“唔!”
蘇清雪疼得身子一顫,眼淚瞬間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下意識就要抽腿。
“別動。”
**嗓音低沉,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兩只粗糙的大手像鐵鉗,死死扣住她亂動的腿。
“忍著,不然明早這腿就廢了?!?br>
**蹲在地上,水盆里的熱氣熏著他的臉。
他用的手法是前世跟一位老中醫(yī)學(xué)的,專治跌打損傷。
指腹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老繭,按壓在穴位上,力道透進(jìn)骨縫。
指腹帶著常年摸槍留下的老繭,粗礪,滾燙。
一下下按在嬌嫩的皮膚上,力道透進(jìn)骨縫。
“疼……輕點(diǎn)……”
蘇清雪咬著下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她身子在炕上扭了一下,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咔吧?!?br>
一聲脆響。
“??!”
蘇清雪短促地叫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一層細(xì)汗,整個(gè)人差點(diǎn)從炕上彈起來。
“行了,正過來了?!?br>
**松開手,扯過旁邊的破布幫她擦干水漬。
“明早就能消腫?!?br>
蘇清雪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剛才那一下疼得鉆心,但這會兒,腳踝那種**似的刺痛感真的消失了,只剩下暖洋洋的余溫。
就在這時(shí)。
鍋里傳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那股子香味,已經(jīng)不是**了,簡直是****。
油脂混合著野味的肉香,在這個(gè)寒夜里橫沖直撞。
**月把燒火棍一扔,口水差點(diǎn)流到下巴上。
“哥,熟了嗎?”
“熟了?!?br>
**起身,揭開鍋蓋。
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香氣濃烈得幾乎能把人頂個(gè)跟頭。
盛滿三大碗。
**先把冒尖的一碗全是肉的遞給蘇清雪,又把那個(gè)最好的兔大腿夾給妹妹。
自己碗里,多是些骨頭架子和土豆。
“造。”
**言簡意賅,把筷子塞進(jìn)蘇清雪手里。
蘇清雪看著碗里油汪汪的肉塊。
醬紅色的湯汁掛在肉上,還冒著熱氣。
她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知青的體面了,夾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
燙。
香。
兔肉燉得軟爛脫骨,吸飽了湯汁。
一口咬下去,咸鮮的肉汁在舌尖炸開,那種久違的油脂感順著喉嚨滑進(jìn)胃里,每一個(gè)細(xì)胞都在瘋狂尖叫。
太香了。
香得讓人想哭。
“哭啥?怕我不夠吃啊?”
**啃著一塊脊骨,笑得痞氣。
“放心,這兔子肥,土豆也管飽?!?br>
蘇清雪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她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塊好肉,夾到了**碗里。
“你也吃?!?br>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還帶著點(diǎn)剛哭過的鼻音。
**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也沒客氣,夾起來就扔嘴里。
“得嘞。”
一旁**月吃得滿嘴流油,小臉蛋上全是滿足。
**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gè)女人吃得滿嘴流油,心里那叫一個(gè)舒坦。
屋外寒風(fēng)呼嘯,屋內(nèi)熱氣騰騰。
這才叫日子。
這就是他重活一世要守住的東西。
就在三人吃得正熱乎的時(shí)候,院子里突然傳來“通”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籬笆門被推開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月嚇得一哆嗦,筷子上的土豆掉在桌上,小臉煞白。
“哥……是不是又有狼進(jìn)院子了?”
**放下手里的骨頭,反手拔出插在桌角的那把剝皮刀。。
“不是狼?!?br>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星,聲音冰冷。
“是人”
濃郁的肉香順著煙囪飄散到整個(gè)靠山屯。
這大半夜的,怕是勾起了不少人心里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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