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當天夜里,刺客來了。
我被窗外極輕的異響驚醒。
下一秒,窗戶被從外面無聲打開。
一道黑影翻進來。
月光照不到他的臉。
但我看到了他手里的東西——短刀,刀刃不反光,涂了黑漆,是殺手的路數(shù)。
我從床上滾落,扯下被褥朝他砸過去。
“來人!”
黑影一刀劃開被褥,撲向我,短刀直奔脖子。
我側身躲,右臂被刀鋒劃過,**辣的疼。
血涌出來。
他第二刀遞到了。
我退無可退,后背抵住墻壁。
刀尖逼近心口。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來。
握住了刀刃。
不是刀柄。
直接握住刀刃。
血從指縫滲出。
那只手紋絲不動。
另一只手扣住刺客脖子。
“咔嚓?!?br>
骨骼碎裂的聲音。
刺客軟倒在地。
蕭珩站在月光里。
中衣外面匆匆披了件大氅,頭發(fā)散著,沒有束冠。
他右手在滴血。
血珠順指尖落在地板上。
滴答。
滴答。
他看到我手臂上的傷口,發(fā)出一聲極低的悶響。
不是說話。
是野獸被掐住喉嚨時的聲音。
他蹲下來,捧起我受傷的手臂,輕得像捧一片葉子。
“太醫(yī)!”
聲音從壓抑瞬間切換為暴怒。
心聲完全失控——
「她受傷了。她在流血?!?br>
「誰?!?br>
「朕要他滿門死絕。」
影衛(wèi)涌出來,太監(jiān)宮女端燈籠跑過來。
太醫(yī)跪在地上給我處理傷口。
刀傷不深,但涂了毒,需要清毒。
蕭珩站在一旁,右手紗布滲著血,他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影衛(wèi)跪地匯報:“已查明,刺客是前朝舊部死士。有人借安國公府舊仆的名義傳信入宮,引出才人住所方位。幕后聯(lián)絡人……與安國公三子姜瑞有關?!?br>
蕭珩的心聲在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安國公府?!?br>
「他們養(yǎng)她十六年,不是出于善心。她是前朝永嘉公主最后的血脈,是那些前朝余孽做夢都想找到的復辟旗幟?!?br>
「安國公把她送進宮,不是獻美,是**。若朕寵幸了她,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朕就是窩藏前朝遺脈的昏君——安國公便可持此要挾,保他闔府榮華。若朕棄了她,那她就是一顆隨時可以引爆的暗子,留在宮里,留在安國公手里。」
「她從來不是他們的女兒。她是一張牌?!?br>
「打入冷宮,是朕唯一能讓她失去利用價值的方式。一個冷宮棄妃,不值得任何人再對她動心思?!?br>
「但安國公府等不及了。周恒的人在查她身世,前朝殘黨也在蠢蠢欲動。她在冷宮里躲了兩年,現(xiàn)在有人要把她拖出來——要么當旗幟,要么當死人。」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安國公府滿門,上下八十七口。全部關押。天亮前。一個不留?!?br>
“安國公三子姜瑞,單獨押入天牢。朕要親審?!?br>
他低頭看向我。
我坐在地上,手臂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的。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他的手。
他用手掌接住一柄涂毒的刀。
“你的手……”
他蹲下來,沒受傷的那只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不疼?!?br>
心聲:「疼。很疼。但她受傷更疼?!?br>
“別哭了?!?br>
心聲:「她在為朕哭?」
他的表情很復雜。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心里崩塌了,又有什么東西在廢墟上長出來。
然后他站起來,背對著我。
“她叫姜酌。她是朕的人。”
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像釘子。
“從今以后——誰碰她,朕殺誰全家。”
心聲:「她的命是朕的。誰都不能動?!?br>
「包括她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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