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人越老越自私。
有人說兒媳懷男孩還這么受氣，真倒霉。
還有人問，六百塊甜水是什么金子熬的。
老板看完，臉漲得通紅。
“這不是甜水。姜師傅咳嗽多年，她喝這個(gè)有用。”
紅羽絨服女人撇嘴。
“你當(dāng)然幫她說話，你賣出去六百塊呢?！?br>我拿回手機(jī)。
“退不了就算了?！?br>紅羽絨服女人擋在我前面。
“別走啊，你在群里解釋解釋。你兒媳大著肚子，你還推她，是真的吧？”
我說：“我沒推?！?br>“那她能冤枉你？孕婦拿自己肚子開玩笑？”
店里幾個(gè)買臘味的人都看過來。
老板伸手想攔。
我對(duì)他說：“不用吵。給我把梨膏寄存兩天。”
他壓低聲音：“姜師傅，你那把老鋪鑰匙還在吧？最近有人在打聽。”
我抬眼。
“誰？”
老板看了看四周。
“一個(gè)姓邱的老**，說自己馬上要開南橋正宗老灶，讓我以后別再叫你姜師傅?！?br>姓邱。
周曼的母親。
我把袋子重新拎起來。
“我知道了。”
剛走到門口，陸成川電話打來。
“錢退回來沒有？”
“退不了?！?br>那邊安靜了一下，接著是他的吼聲。
“六百塊都退不回來，你活這么大有什么用？”
我握著手機(jī)，看見玻璃門里映出自己斑白的頭發(fā)。
“成川，你丈母娘要開老灶？”
“你別扯別的。她會(huì)做生意，不像你只知道守著舊東西?！?br>“她用什么招牌？”
陸成川不耐煩。
“南橋姜灶。人家說這個(gè)名字有老味道，你別聽見姜字就覺得跟你有關(guān)?！?br>我笑了一聲，嗓子疼得發(fā)澀。
“那你問問她，這個(gè)姜字，誰準(zhǔn)她用的。”
我回到家時(shí)，門沒反鎖。
客廳里坐著周曼的母親邱蘭。她穿一件紫貂領(lǐng)外套，手邊放著我早上買的臘鴨，已經(jīng)拆開了兩包。
周曼靠在沙發(fā)上吃燕窩，陸成川蹲在地上給她換拖鞋。
糖糖站在陽臺(tái)角落，**沒摘，手里還捏著那張皺了的小兔子。
邱蘭看見我，先笑了。
“親家回來了？梨膏退了沒？”
我說：“退不了?！?br>她嘖了一聲。
“你看，我就說老人不能自己管錢。六百塊說花就花，家里有孕婦也不想著?！?br>我把梨膏放進(jìn)廚房柜子。
周曼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