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掌燈人嘆口氣，“她已經(jīng)開始學會離開你了，這是靈肉分離的初期現(xiàn)象。再過七天，她就能完全脫離你獨立存在，屆時你將變成一個虛殼，而她會取代你，成為這個宗門的內(nèi)門弟子沈夜白?！?br>“我去破月鏡?！?br>“什么？”
“禁地的破月鏡?！蔽艺f，“既然她是來自鏡中世界的，那我就去鏡中世界找她。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三千年來她都修煉了些什。”
掌燈人沉默片刻：“你會死的?！?br>“我不去，還是會死。”我站起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遲早被她吞掉，不如放手一搏?！?br>掌燈人沒有攔我。
禁地破月鏡位于宗門后山的一座廢棄洞府里。洞府大門常年落鎖，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我以太乙破禁術輕松化解了封印，推門而入。
洞府中央的墻壁上鑲嵌著一面巨大的古鏡，鏡面布滿裂紋，裂紋深處滲出黑色的粘稠液體。那些液體從鏡面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黑色的水漬。水漬里倒映的不是洞府的穹頂，而是一片猩紅的天空。
我伸手觸碰鏡面。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等我回過神來，我站在一片尸山上。腳下是無數(shù)具**，它們都長著同一張臉——是我。每一具**的表情都不一樣，有驚恐的，有憤怒的，有絕望的，有詭異的微笑。它們堆疊在一起，這座由“我”的**堆成的山，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尸山的最高處站著我的影子。
她就站在那里，腳下踩著無數(shù)個沈夜白的魂魄殘片。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那個微笑和我昨晚在池塘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歡迎光臨我的世界?！彼f。
“這些人是誰？”
“都是‘我’?！庇白幼呦率?，每一步都踩碎一具**的骨頭，“或者更準確地說，都是我曾經(jīng)吞噬過的本體。從三千年前到如今，每一任覺醒的影子被我吞噬后，她們的一部分魂魄碎片都會留在這里。這是一個永遠循環(huán)的儀式——三千年一次，你死，我活。等你的魂魄也留在這里，我就又可以自由活動三千年，直到下一個獵物喚醒影子。”
“我是第幾任？”
“第六任。”影子停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