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撞破與心跳加速------------------------------------------。接下來的幾天，程小野過得可謂是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把程小野當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透明人”。除了必要的諸如“水電費該交了”或者“廚房的醬油沒了”這種交流外，他幾乎不怎么理會程小野。但那種“無視”比直接的針對更讓人窒息。程小野能清晰地感覺到，每當他在客廳里走動，或者哪怕只是咳嗽一聲，陸沉的目光總會像是有實質(zhì)一般，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審視，一種探究，像是在觀察一個行為模式尚未摸清的實驗對象。，甚至發(fā)展出了一套獨特的生存法則。他不得不把直播時間強行調(diào)整到凌晨三點之后，那是陸沉通常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段?；蛘?，就是趁陸沉出門去俱樂部訓(xùn)練時，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在客廳進行。更多的時候，他甚至學會了利用衣柜那個狹小的空間——把筆記本電腦架在疊好的被子上，蜷縮在里面，戴著降噪耳機，在黑暗和衣物的包圍中進行他那見不得光的“女神”直播。，難得的艷陽天。陸沉穿戴整齊，手里提著那個標志性的黑色電腦包，站在玄關(guān)處換鞋?！拔页鲩T了，去俱樂部開戰(zhàn)術(shù)會議，晚飯不用等我。”陸沉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像個乖巧的侍從一樣送到門口：“好的好的，路上小心！那個……會議很重要嗎？會很晚回來嗎？”，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怎么，怕我提前回來查崗？”，干笑道：“哪能??！我就是關(guān)心一下室友！祝你會議順利！”，程小野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肺里的濁氣終于吐干凈了。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兩點，這是黃金直播時段！這幾天攢下來的日常任務(wù)和粉絲約好的水友賽，正好可以趁現(xiàn)在補上。，迅速行動起來。為了追求更好的散熱和視覺效果，他把那臺寶貝筆記本電腦搬到了客廳的茶幾上，接上了外接顯示器和鍵盤。一切準備就緒，他深吸一口氣，戴好那副隔音效果極好的頭戴式耳機，熟練地連接上那個救命的***?！肮D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星月~”程小野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對著麥克風用***發(fā)出甜美又略帶慵懶的聲音，“今天我們來刷一下新出的隱藏副本，聽說掉落率很高哦~”，星月手持流光溢彩的法杖，身姿輕盈地在副本錯綜復(fù)雜的地圖中穿梭。程小野的操作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偽裝，行云流水，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每一個走位都精確到像素點，每一次技能釋放都掐著時間的極限。直播間的人氣迅速攀升，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女神今天狀態(tài)不錯啊！這預(yù)判太強了！這走位，簡直是人棍分離級別的，絕了！沉神呢？怎么沒看到他？小兩口吵架了？”
程小野一邊操控著角色躲過一個范圍技能，一邊用***甜美的聲音回復(fù)著彈幕：“他……他今天有事，去俱樂部了，不在線。我們今天單人solo~”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準備擊殺副本*OSS，直播間氣氛最高漲的時候——
“咔噠?！?br>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鎖孔的聲音。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驚雷在程小野耳邊炸響。
程小野渾身一僵，手指瞬間脫離鍵盤，鼠標也滑落在地毯上。陸沉不是說要去一整天嗎？俱樂部會議怎么會這么快結(jié)束？難道是忘帶東西回來了？
來不及了！*OSS還在狂暴倒計時，直播還在繼續(xù)，如果現(xiàn)在強行退出，賬號會被系統(tǒng)判定為惡意掛機，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還會面臨封號風險！
電光火石之間，程小野急中生智。他一把抓起沙發(fā)上那個巨大的、印著**圖案的抱枕，整個人撲過去，用抱枕將自己和電腦屏幕一起蓋住，然后趴在抱枕上，假裝在睡覺。電腦被壓在身下，屏幕朝下，耳機線纏在脖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閉著眼，呼吸刻意放緩。
門開了，陸沉走了進來。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空調(diào)出風口吹風的細微聲響。
陸沉換了鞋，目光掃過客廳。看到沙發(fā)上那個鼓起的、還在輕微顫抖的抱枕，他眉頭微微皺起?？諝庵袕浡还傻碾娮訜熖鹞?，那是程小野為了提神專門買的無***煙油，平時陸沉不在家他才敢抽兩口。
陸沉走到沙發(fā)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明物體”。他伸出手，在抱枕上輕輕拍了拍。
“醒了。”陸沉的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感情。
程小野身子猛地一抖，像是個受驚的鵪鶉。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渙散：“?。筷懗?？你……你怎么回來了？會議開完了？”
他的動作太快，完全忘了自己還戴著耳機，也忘了那個至關(guān)重要的***還掛在脖子上，開關(guān)處于開啟狀態(tài)。
“嗯~？怎么這么快就醒了？”程小野下意識地開口，***里傳出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男聲，而是一聲經(jīng)過處理的、甜美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軟糯的女聲，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
話一出口，程小野瞬間石化。他猛地捂住嘴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陸沉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那是一種獵人終于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眼神。他看著程小野捂著嘴巴的手，又看了看那個還在耳機線上晃蕩、指示燈閃爍紅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
“程小野，”陸沉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塊砸在地板上，“你在干什么？”
程小野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他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解釋，任何解釋都行。但當他抬頭對上陸沉那雙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眼睛時，他發(fā)現(xiàn)所有的謊言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那么可笑。
“我……我……”程小野支支吾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后背的睡衣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陸沉突然伸出手，沒有去碰程小野，而是直接掀開了那個充當遮羞布的抱枕。
“嘩啦”一聲，抱枕滑落在地。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分辨率極高的顯示器上，星月正站在副本中央，血條已經(jīng)變紅，而周圍的怪物正瘋狂地向她撲來，技能特效炸裂，屏幕一片紅光。
“你在玩游戲？”陸沉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那平靜的表面下卻是洶涌的暗流。
程小野知道瞞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承認，試圖用“代練”這個爛借口再做最后的掙扎：“我……我是在幫星月代練……她今天身體不舒服……”
“代練？”陸沉冷笑一聲，伸出修長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屏幕上的角色身上，“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的操作習慣，和‘星月’一模一樣？剛才那個Z字抖動躲技能的動作，和她昨天在競技場上的錄像分毫不差。還有，你的鼠標移動軌跡，那種特有的慣性甩尾，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會用——就是你?！?br>程小野心里一驚，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他沒想到陸沉的觀察力細致到了這種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這……這只是巧合……高手的操作都是相通的……”程小野試圖做最后的掙扎，聲音卻在***里顯得軟弱無力。
陸沉不再廢話。他突然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fā)扶手上，將程小野圈在自己和沙發(fā)靠背之間。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和壓迫感的姿勢，程小野的后背緊貼著沙發(fā)，退無可退。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陸沉身上那股清冷的薄荷須后水味混合著淡淡的**氣息，瞬間包裹了程小野。
“巧合？”陸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戲謔和磁性，像**的低語，“那剛才那個聲音，也是巧合？”
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摘下程小野掛在脖子上的***，指尖不經(jīng)意間劃過程小野敏感的脖頸皮膚。那一瞬間的觸感微涼，卻讓程小野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仿佛有一股電流竄過全身。
程小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記了。
“程小野，”陸沉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讓人看不透底，“你到底是誰？”
程小野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看著他手里那個如同罪證般的***，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到了盡頭。
要么掉下懸崖，粉身碎骨。
要么，破釜沉舟。
“我……”程小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突然抬起頭，直視著陸沉的眼睛，不再閃躲，“我就是星月?！?br>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車流聲、遠處的鳥鳴聲，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陸沉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干脆地承認，愣了一下，眼中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隨即，他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了然和更多的玩味。
“終于承認了？”陸沉直起身，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但目光依舊鎖定程小野。
程小野看著他，眼眶微紅，那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背負的委屈和壓力終于找到了宣泄口：“對，我就是星月。但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我有苦衷?！?br>陸沉挑了挑眉，雙手**褲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苦衷？什么苦衷？讓你一個大男人，要偽裝成女人在網(wǎng)上賣笑賺錢？”
“不是賣笑！”程小野猛地反駁，聲音在***里顯得有些尖銳，“是因為我欠債了。很多很多債。如果不這么做，我就要被那些人追債，甚至被抓去坐牢了！”
陸沉看著他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看著他眼中真實的恐懼和懇求，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的幾秒鐘，對程小野來說無比漫長。
終于，陸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廚房：“欠了多少？”
程小野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zhuǎn)得這么快，下意識地回答：“三……三十萬?！?br>陸沉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喉結(jié)滾動。他走回客廳，回頭看了程小野一眼：“行。我知道了。”
他走到程小野面前，將手里那瓶冰水遞了過去。冰涼的瓶身貼在程小野發(fā)燙的手心里，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放心，我不會報警?！标懗恋穆曇艋謴?fù)了平淡，“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程小野已經(jīng)開始熟悉的、預(yù)示著麻煩的弧度：“既然你是星月，那我們的‘同居條約’，是不是該重新簽一下了？”
程小野看著他手里的水，又看了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心里那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什……什么新條約？”程小野弱弱地問，聲音里帶著顫抖。
陸沉在他身邊坐下，沙發(fā)凹陷下去。他拿起之前那份簽好的協(xié)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簽字筆，刷刷幾筆，在最后一條“違反條約需答應(yīng)一個條件”的后面，加了一行加粗的、觸目驚心的字：
“若違反條約，除原有懲罰外，需答應(yīng)對方一個合理要求，包括但不限于：**、陪玩、陪吃、及其他親密接觸?！?br>寫完，陸沉把協(xié)議推到程小野面前，筆尖點在簽名處，眼神幽深：“簽吧。簽了，我就當你沒騙過我，之前的違約也既往不咎。否則……”
他指了指桌上的***，以及還在直播中的電腦屏幕：“我不介意現(xiàn)在就連線‘沉神’，或者直接給你的直播間觀眾直播一下，他們心目中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到底是個什么樣子?！?br>程小野看著那份協(xié)議上新增的、充滿曖昧和危險的條款，又看了看陸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知道，這不是條約，這是**契。一旦簽下，他就徹底淪為了陸沉的玩物，任由擺布。
但他別無選擇。
他顫抖著手，握著那支沉重的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程小野。
“很好。”陸沉滿意地收起協(xié)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同居’生活，正式升級了?！?br>他走到門口，穿上外套，回頭看了程小野一眼，眼神里帶著警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對了，今晚我要帶朋友回來談點事情，你收拾一下房間，保持整潔。別讓他們看到你這副邋遢的樣子，尤其是……別讓他們看到你的電腦。如果被問起，你就是我遠房表弟，來借宿的?！?br>說完，陸沉轉(zhuǎn)身離開了。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回響，震得程小野耳膜發(fā)疼。
程小野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緊緊攥著那瓶已經(jīng)不再冰涼的水，看著桌上那份新鮮出爐的“**契”，欲哭無淚。
這哪里是找了個室友，這分明是請了個債主、監(jiān)工、審判官兼隨時可能行使“**”的男朋友回家啊！
他看著屏幕上還在等待他操作的星月，看著那行“副本結(jié)算中”的字樣，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祖宗伺候好，絕不能讓馬甲掉在別人手里，更不能讓他真的執(zhí)行那條“**”的條款！
然而，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他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會發(fā)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