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類似雪后初晴時松枝散發(fā)出的清冽味道。
這種味道把蘇糯整個人包裹起來，讓她的大腦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跟著我的手，嘴角往上提。對，就是這樣，不要太用力，自然一點?！?br>他的手指隔著蘇糯的嘴角，輕輕往上推。
鏡子里的女孩于是露出了一個弧度剛剛好的笑容。
“還不錯?！?br>賀蘭棲看著鏡子里的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后就這樣笑，多練練。別整天板著臉，像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他松開了手，退后一步，又端起了他的水杯。
仿佛剛才那個過于親昵的動作只是順手幫鄰居家的貓順了順毛。
蘇糯站在原地，手里緊緊攥著那面鏡子，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心跳擂鼓一樣砸在胸腔里！
可她的臉上卻沒有泄露出任何表情。
她記住了賀蘭棲的話。
她開始練習怎么笑。
清晨洗漱的時候?qū)χR子笑，晚上睡覺前也對著鏡子笑。
她把賀蘭棲教給她的那個弧度練了整整一個夏天。
嘴角的肌肉形成了記憶，終于能夠在任何時候都露出那個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賀蘭棲有一次路過她的房間，從虛掩的門縫里看見她又在練笑。
微微瞇了瞇眼，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只是那天晚上，他難得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石膏線發(fā)了很久的呆，腦子里反復出現(xiàn)蘇糯對著鏡子練笑的畫面。
那個畫面明明很正常，甚至稱得上乖巧。
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在練習怎么讓自己笑得更好看。
可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那只兩年前被他從雪地里撿起來的、瑟瑟發(fā)抖的小野兔，正在變成一只會按別人的期待調(diào)整弧度的木偶。
而他，似乎是促成這種變化的最大推手。
**章 月光下的狐貍耳朵
蘇糯十六歲那年的春天，賀蘭家的老宅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賀蘭棲失蹤了。
準確地說，是他自己跑了。
沒有留下任何話，只帶走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張***，連手機都關機了。
爺爺氣得把書房里的紫砂壺摔碎了三只！
派出去的人找了整整一周，才在隔壁市一個地下樂隊的地下室里把他揪回來。
賀蘭棲被押回來那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