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匣離懷的瞬間，徐寧的肩肌一抖。
他沒看見。他感覺到。
他猛回身，腰刀出鞘，刀光抹向時遷頸側(cè)。
時遷已經(jīng)不在原地。
他貼地一滾，滾到屏風(fēng)腳下，屏風(fēng)后面是云氏的臥房。
刀光劈空，劈在屏風(fēng)頂上，「咔」地一聲，屏風(fēng)裂出一道斜口。
「賊！」徐寧吼。
「夫君！」云氏在簾后驚呼。
「莫出來！」徐寧怒喝，第二刀已經(jīng)出手。
時遷手里抱著甲匣，矮身一滾，從屏風(fēng)腳下鉆出，膝行至神龕底下。
他抬手，把甲匣穩(wěn)穩(wěn)放在神龕上原位，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只一模一樣的空匣，擱在徐寧懷邊。
「假匣。」時遷咧嘴。
徐寧的第二刀劈空，劈中屏風(fēng)底座。
他踉蹌一步，回頭看懷邊。懷邊果然有甲匣。
「？」他怔住。
他抬手再按甲匣。甲匣空。無甲。
「賊！」他咆哮。
他第三刀出手，劈向神龕。
神龕上的真匣不見了。神龕上只剩半截燃過的香。
時遷已經(jīng)抱著真匣，從神龕后側(cè)的暗道翻出，沿后院游廊倒掛逃脫。
他在屋頂上停了半息，從懷里摸出一片瓦，瓦上用炭筆寫了一行字：
「三十六計走為上，狗盜雞鳴未必輸。這天下的大局，今日由一個飛賊來破。」
他把瓦片往屋脊一插，轉(zhuǎn)身一躍，沒入夜色。
屋內(nèi)：
徐寧手按空匣，腰刀拄地，整個人釘在原地。
云氏沖出來：「夫君！甲？」
「失?！剐鞂幰蛔帧?br>「失？」
「失?！?br>云氏的臉?biāo)⒌匕住?br>屋外兩名親兵推門：「教頭！何事？」
徐寧不答。他的目光落在屋脊那片插著的瓦上。
他奔上屋頂，拔下瓦片。
炭字一行，墨色淋漓。
他讀完。讀到「飛賊」二字，他把瓦片在手里捏成兩截。
「他敢留字。」徐寧低聲，「他便敢讓我追?！?br>「夫君！」云氏在屋下喊，「報官！」
「不！」徐寧回身，「報官，我便要交出金槍班的臉面。我自己追。」
他翻身落地，背上一只行囊，腰掛雙刀，單騎出府。
汴梁城西門，五更鼓剛響。
第九集追甲·客店
官道。柳。沙。
徐寧單騎狂奔。馬蹄四濺，濺起昨夜未干的雨水。
他不問路。他只看一樣?xùn)|西：路邊樹皮上「$」一樣的炭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