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暴怒，一掌拍在城墻垛子上，碎石簌簌落下，“事到如今，還敢血口噴人！來人，給我按住她！”
兩名侍衛(wèi)上前，就要去擒顧清顏的手臂。
“不必！”顧清顏厲喝一聲，那聲音里有一股豁出去的決絕，竟生生將那兩人逼退。
她看著沈昭寧，眼中最后一點光，也徹底熄滅了。
“好?！彼c點頭，動作麻木地解開自己領口的盤扣，露出胸口一寸白皙的肌膚。寒風灌進衣領，她的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戰(zhàn)栗。
“拿刀來。”
她的平靜，反而讓那神醫(yī)有些猶豫，那白發(fā)老者看向沈昭寧，手都在發(fā)抖：“將軍……這……”
“給她！”沈昭寧面色鐵青。
神醫(yī)顫巍巍地將那把薄如蟬翼的尖刀遞給顧清顏。
冰冷的刀柄入手，沉甸甸的。顧清顏反而笑了。
這笑容凄絕，在漫天細雪中，美得驚心動魄，讓城樓下原本議論紛紛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數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凝在她身上，等待著一場血腥的獻祭。
“沈昭寧，我顧清顏這輩子做過唯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救了你?！?br>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清顏！”沈昭寧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他本能地想要上前，卻被宋芷月一聲痛呼拉住了手臂。宋芷月捂著心口，臉色蒼白地往他身上倒去，死死拖住了他的腳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清顏要自殘時，她卻將刀尖向上一挑！
“撕拉——”一聲，她胸前的衣襟被割開，露出的并非肌膚，而是里面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陳舊的內襯！
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那內襯之上，血跡斑斑，書滿文字！那些字跡有的已經發(fā)暗，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猩紅，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顧清顏迎風而立，將那片**展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一字一句，泣血控訴：
“上京父老為證！我顧清顏，十六歲嫁與沈昭寧為妻。為他侍奉湯藥，為他擋刀擋箭，為他散盡嫁妝，為他受盡冷眼！”
“而他沈昭寧，寵妾滅妻，偏聽偏信！三年來將我棄于冷院，不聞不問！今日更為了他青梅竹**白月光，要活取我心頭之血！”
“試問天下，可有這樣的道理？！”
“試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