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上，又拉了把椅子重重地坐下，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你干脆拿個喇叭在公司樓下廣播——顧深，深遠建筑設計的老板，花四十二萬給劈腿跑掉的前妻治?。　?br>“語氣放低點。外面有人在開會。”
“我偏不！”顧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哥，你現(xiàn)在公司是不缺這四十二萬。一個商業(yè)綜合體的設計費都夠覆蓋。但這錢你丟到濱海*里還能喂幾條魚，你給她？！”
她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七年前，你為了拉第一筆投資，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在醫(yī)院躺了四天。她在哪？她甩下一句有喜歡的人了就和野男人跑了！你在醫(yī)院里躺著**的時候，她連一條短信都沒回過！”
“現(xiàn)在那個男人死了，她得了病沒錢治，憑什么讓你這個**出來當冤大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陣。
煙頭的火星明明滅滅。
“她確實不值得。”
我吐掉一口煙，抬頭看著顧曉。
“但這筆錢不是給她的，是替那個孩子出的。”
“那孩子和你有一毛錢關系？”顧曉猛地拍桌子，“那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你今天救了她，明天她還不定怎么吸你的血！顧深你醒醒行不行！”
我沉默了幾秒。
腦子里又閃過那個穿舊校服的男孩，把二十一塊三毛錢的硬幣拍在繳費窗口上，死死擋在沈念面前。
那雙眼睛。
那個倔得要命的表情。
“顧曉?！蔽野褵煱礈缭跓熁腋桌?，“那是一條人命。四十二萬，對我來說是財務報表上的一行數(shù)字，對她來說是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我不出這筆錢，最遲后天，那個七歲的孩子就沒媽了?！?br>“這錢，就算是我給當年那段關系的徹底了結。她已經(jīng)簽了借款合同，從今往后，互不相欠?！?br>顧曉盯著我，看了很久。
“互不相欠？”她冷笑了一聲，“哥，你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第二大的毛病是自己騙自己?！?br>她抓起桌上的流水單，轉身走向門口。
開門之前，她回頭扔下了最后一句話。
“那個女人七年前能瞞著你劈腿走人，她現(xiàn)在嘴里也未必有一句真話。你好自為之?！?br>門被重重帶上。
我靠在椅子里，看著窗外濱海大道上的車流。
顧曉的話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