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那您覺得，那些方子是誰的？"
婆婆的手在拐棍上攥緊了，攥了半天，松開了。
"蘭芝，我老了，管不了他了。我只問你一句，你離了婚，還愿不愿意給村里人看?。?
"愿意。方子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給誰看病，不用經過趙建國同意。"
婆婆站起來，慢慢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
"你爺爺是好人，當年全村人都知道。"
這句話說完，她沒再回頭。
下午，趙建國拎著一個帆布包回來了。
"翠萍在縣里等我，我沒時間跟你耗，條件我可以答應一部分。"
"哪部分？"
"方子的底稿可以還你，但表彰的事不能改口。我已經憑那些方子在衛(wèi)生系統(tǒng)站住了腳，你讓我當眾承認方子是偷來的，等于讓我**。"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紙，拍在桌上。
"這是那三十七份方子的底稿，你拿走。另外，院子和自留地歸你，我不要。但你必須把離婚書寫清楚，雙方自愿，無過錯。"
我翻了翻那沓紙。
果然全是我爺爺方子的抄件，趙建國的字跡，右下角還蓋著衛(wèi)生所的公章。
可這些只是抄件。
他報給縣里的那些材料，他得的那些表彰證書，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趙建國。
"無過錯？你偷了我爺爺三十七份方子，署上自己的名字去邀功，這叫無過錯？"
"蘇蘭芝！"他一拍桌子，"你說偷就偷？你嫁進我趙家，你的就是趙家的，有什么好分的？"
"那你現(xiàn)在要跟我離婚，趙家的是不是也該分我一半？"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翠萍這時候從院門外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蘇蘭芝，別蹬鼻子上臉了，建國給你院子給你地，你還想怎樣？你以為你那些方子值幾個錢？"
"值不值錢，不是你說了算的。"
"行，那你去告啊。"王翠萍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你一個被**的**家屬，誰會幫你說話？告到公社，人家只會覺得你是在報復建國。"
她湊近了，壓低聲音："識相的話，趕緊簽字走人。建國現(xiàn)在是公社衛(wèi)生系統(tǒng)的紅人，你跟他斗，只有死路一條。"
我看著她吐在地上的瓜子皮，拿起趙建國寫的離婚書，從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