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拽住，遲了一瞬間才黏回她的腳后跟。
旁邊走過兩個住隔壁宿舍樓的女生，影子和腳步完全同步。
只有沈眠的不是。
我低頭看狻猊。
它沒有叫，只是趴在那里，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極低極沉的聲音。
是介于辨認和警告之間的那種沉吟。
爺爺那本手札里有一行字我默過很多遍：犬不吠而嗚，遇非人之物也。
我把手伸進外套內(nèi)袋，摸到爺爺留下的那張赭符。
我不打算鎮(zhèn)她，我只是想確認。
我把它折成小條壓在舌根底下，朱砂的苦味從舌根往上竄，眼眶一陣酸澀，視線邊緣開始發(fā)白。
幾秒鐘后視野變得比剛才更銳利，連冬青葉子上被蟲咬出的**都清晰可見。
然后我低頭看地面。
沈眠腳下沒有影子。
燈光從她身上穿過，把她背后那片水泥地照得明晃晃，沒有輪廓，沒有投影。
她腳底的學生們每人拖著正常的黑影，只有她的影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她腳后跟向外暈開的一層赭紅色沙粒樣的光。
像鐵銹，像被攪渾了的血水滲進水泥地里。
那是偽人身上的土煞。
爺爺手札里的原話是：符含舌下，可觀其壤。
我從冬青叢里退出來。
狻猊跟在我腿邊，尾巴垂著，路上一直沒有敲那一下。直到走進廟門它才用尾巴碰了一下門檻。
四
我坐到供臺前，把赭符從舌根下取出來放回**里，點了一炷香。
凌晨過一刻，我把手札翻到那頁朱砂寫的“雙生替”，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把那段記錄刻在腦子里——
余窮追此獠六載，終得一蹤。其名“二皮匠”，本系人販，流竄數(shù)省，專拐雙生童。
此人早年學過半卷邪術(shù)，能以墳前土培偽人，替入被拐者家中，起居坐臥與常人無異。
偽人頂替期間，家人難察其異，待大半年后偽人自行消散，彼時拐案已沉，線索盡斷，無從追緝。
其術(shù)之本，在一撮墳前土——土在，則偽人在；土斷，則偽人斷。
欲斷其術(shù)，必毀其壤。
他是沖著錢來的。
雙胞胎更好下手。
拐走一個，塞進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家里人天天看著那張臉，做夢都想不到孩子已經(jīng)被換過了。
等偽人消散，家里人只會以為是孩子自己走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