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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血
我掐住他脖子的時候，他還在笑。
那張臉慘白得像紙，嘴角卻咧到耳根，眼睛里全是血絲。他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像漏氣的風(fēng)箱，手指拼命摳我的手腕，指甲劃破皮膚，血流出來，但我一點痛感都沒有。
這是夢。我知道這是夢。
但我還是不想松手。
廢棄醫(yī)院的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腐爛混合的氣味，頭頂?shù)娜展鉄粢婚W一閃，把墻壁上的水漬映成一張張扭曲的臉。他的掙扎越來越弱，身體慢慢軟下去，最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像兩顆死魚的眼珠。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生疼。手機鬧鐘正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顯示早上七點半。我坐起來，大口喘氣，后背全是冷汗，手指還保持著掐人的姿勢，微微發(fā)抖。
夢。只是個夢。
我打開手機刷新聞，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彈出來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凌晨3時許，城東廢棄醫(yī)院內(nèi)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初步判定為突發(fā)性心臟驟停，死者身份正在核實?！?br>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感覺自己心臟跳得比鬧鐘還響。
廢棄醫(yī)院。凌晨三點。心臟驟停。
我昨晚夢見的地方，和新聞里寫的是同一個。
不可能是巧合。
三天前，我第一次做這種夢。夢見自己走在斑馬線上，一個老人突然跌倒，我下意識去扶，手剛碰到他胳膊，他就咽了氣。第二天看新聞，同一個路口，一個老人因腦溢血死亡，死亡時間和我夢里的時間完全吻合。
當(dāng)時我以為只是巧合一，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了新聞報道，潛意識里記住了，晚上做夢就編了進(jìn)去。這種事以前也有過，白天打了游戲晚上就夢見自己在打怪，沒什么稀奇的。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我掐死了一個人，而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張臉，也沒有看過任何關(guān)于城東廢棄醫(yī)院的新聞。
我放下手機，走進(jìn)衛(wèi)生間，用冷水洗臉。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睛里帶著血絲，嘴角抿成一條線。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雙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我沒眨眼。
我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著鏡子。鏡子里的人恢復(fù)了正常，和我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