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衍舟啊，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手機外放，聲音穿過宴會廳的每一寸空氣，像一塊燒紅的鐵板，貼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顧正邦。
錦華地產的創(chuàng)始人，地產圈扛了三十年不倒的老梟。拿下過七塊黃金地皮、逼退過四家上市房企、連銀保監(jiān)的人見了他，都得先遞一根軟**。
也是我今晚請來的——最后一張牌。
顧正邦的聲音剛落，整個宴會廳像被人拔了電源。
連服務員端著的香檳都不敢往下遞了。
在座的誰不清楚——顧明珊能從一個地產公司的行政助理一路坐到執(zhí)行總裁的位子，一半靠她自己那副不認人的狠勁兒，另一半，全靠身后這位從不上臺面、卻能一個電話撬動整條產業(yè)鏈的父親。
顧明珊聽到那聲“衍舟”，渾身哆嗦了一下。
像溺水的人忽然摸到了一根浮木。
她膝蓋早就軟了，指甲死扣在宴會桌邊緣，拼了命朝我這邊撲過來——不是沖我，是沖我手里那部手機。
“爸！爸！你救救我！陸衍舟他瘋了！他真瘋了！他要把我往死里整！”
她嗓子劈了，哭聲蓋過了整個大廳的竊竊私語。妝花了大半，頭發(fā)散得像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一只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時候甩飛了，光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不是沒聽清，不是猶豫。
是一種比憤怒更重的東西——像鉛塊壓在水底，連水面的波紋都不敢動。
“衍舟，把電話給明珊。”
語氣平得像在讓秘書倒杯茶。
可每個字都帶著冰茬子，刮得人脊背發(fā)涼。
我遞過手機。
她一把奪過去，十根手指抖得攏不住，話還沒成句，哭先噴了出來：“爸……他……全放出去了……公司內網、管理層群、朋友圈……全炸了……樓下已經有記者了……有人在門口架攝像頭了……”
“放了什么？”
顧正邦問得極輕，像用刀背慢慢蹭過她的頸動脈。
“就是……我跟蘇杰……那些照片……還有聊天……還有一段視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眼里刮出來的。
像在當著全場人的面，親手把自己扒光。
電話那頭，又是一片空白。
空到她臉上的血色一絲一絲褪凈，嘴唇白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