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上前?！?br>直播鏡頭齊刷刷對準(zhǔn)我。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同情、嘲諷、好奇、麻木。我一步步走上前，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忽然寂靜的廣場上異常清晰。李正陽從司儀托盤上拿起一份燙金文件——《李氏宗族成員除名公告》。他沒有看我，對著鏡頭說：“即日起，李默，不再是我李氏子弟。其名下所有家族信托收益、公司股權(quán)、不動產(chǎn)使用權(quán)限，全部收回?！?br>他頓了頓，才把目光落到我臉上，那是屬于族長、屬于強(qiáng)者，對弱者的、純粹程式化的審視：“簽字吧。從此，生死**，與李氏無關(guān)。”
我接過筆。筆桿冰涼，帶著金屬的質(zhì)感。簽字區(qū)在那行“被除名人確認(rèn)”的下方。我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再看公告內(nèi)容一眼——過去三年，我“編輯”過太多次類似的文本，格式早已爛熟。筆尖劃過特制的紙張，發(fā)出沙沙的細(xì)微聲響。墨跡滲透，留下“李默”兩個字，工整，甚至算得上清秀。簽完最后一筆，我松開手指，筆“嗒”一聲輕響，掉在托盤里。
就在我準(zhǔn)備退后時，一個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yuǎn)及近。蘇晴來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修身禮服，領(lǐng)口和袖口用靈能絲線繡著繁復(fù)的光紋，隨著她的步伐流轉(zhuǎn)，確實很“亮”。她徑直走到我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全場的呼吸聲似乎都屏住了。
“李默。”她開口，聲音透過她胸前別著的、屬于**覺醒者伴侶的微小擴(kuò)音器，傳遍廣場，“這是我們之間，最后的一點東西。”
她手腕一揚(yáng)，那份文件被“啪”地一聲，甩在我臉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顴骨，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文件輕飄飄落下，被我下意識接住。鮮紅的封面上，《**婚約協(xié)議書》幾個字灼人眼球。
蘇晴抬起下巴，那張曾經(jīng)對我巧笑嫣然的臉，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決絕。她對著鏡頭，也是對著我，一字一句道：“李默，你配不上如今的我。世界很大，我想去更亮的地方看看。你給不了我任何東西，包括安全感。簽字吧，別再糾纏了?！?br>廣場徹底沸騰了。噓聲、口哨聲、哄笑聲，混雜著閃光燈瘋狂的噼啪聲。我成了這場慶典最**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