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輕輕覆蓋在兕子微紅的臉頰上。她坐在床邊,小腳晃蕩著,手里緊緊攥著那塊玉佩,仿佛它是她此刻唯一的錨點。鍋鍋已經(jīng)把濕床單卷好,放進洗衣籃,動作熟練得仿佛他做過千百遍?!板佸仯彼鋈婚_口,聲音軟軟的,像剛蒸好的糯米團子,“你會不會……嫌棄我?”,聞言頓了頓,回頭看他?!跋訔壞??”他笑了,不是那種敷衍的笑,而是從眼底漫上來的、帶著溫度的笑,“我嫌棄你什么?尿床?那我得先嫌棄我自已,畢竟我十歲還在床上畫地圖呢?!?,隨即又抿住嘴,像是笑得太大聲會犯錯。,平視著她:“兕子,你知道嗎?人最厲害的不是不犯錯,而是犯了錯,還能抬起頭,說‘我明天會更好’。你昨晚夢見什么了?”,手指繞著玉佩的紅繩:“我夢見……一座好大的宮殿,雪下得很大,一個女人抱著我,她說‘別怕,玉佩會帶你找到他’……然后,火就燒起來了,很多人在喊,可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火?宮殿?女人?
他不動聲色,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那玉佩,是不是也發(fā)光了?”
她點頭:“嗯……在夢里,它一直亮著,像在指路。”
鍋鍋站起身,走向書桌,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舊相冊。相冊的封面已經(jīng)泛黃,邊角磨損,是***留下的遺物。他翻到其中一頁,指尖輕輕撫過一張黑白照片——1978年,大明宮遺址考古現(xiàn)場,一群工作人員的合影。照片里,年輕的母親站在角落,胸前掛著一塊玉佩,紋路清晰,裂痕如絲。
他將照片輕輕放在兕子面前。
“你夢見的女人……是不是長這樣?”
兕子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小手一把抓住照片:“是!就是她!她抱著我,說‘等你找到他,玉佩就會亮’……鍋鍋,她是誰?她為什么叫我‘公主’?”
鍋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照片,又看看兕子,再看看她手中的玉佩——紋路一致,裂痕走向完全吻合,就像兩塊本該一體的玉,被生生分開,又在千年之后,悄然重逢。
他忽然想起母親日記里的另一句話:
“貞觀十四年,公主兕娘被幽禁于別院,玉佩一分為二,一隨公主入土,一藏于守玉人之身。唯有血脈相認,玉佩方能共鳴?!?br>
守玉人……是***。
而“他”……是誰?
難道,是他?
鍋鍋的心跳加快,指尖微微發(fā)顫。他不是不信命的人,可當命運以如此具體的方式敲門時,他仍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震撼。
“鍋鍋?”兕子輕輕拉他的衣角,“你臉色好白……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他回神,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沒說錯。她……是我母親。而你,可能是她一直在等的人?!?br>
“等的人?”
“嗯?!彼p聲說,“有些故事,很長,很遠,要慢慢講給你聽。但現(xiàn)在,我們先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做早餐?!彼α耍敖裉?,我給你煎個太陽蛋,再用海苔剪個笑臉,好不好?”
她破涕為笑:“好!要大大的笑臉!”
鍋鍋轉身走向廚房,心跳卻仍未平復。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兕子的生活,再也回不到“普通”的軌道了。
玉佩在共鳴。
歷史在呼喚。
而他,必須成為那個,接住千年淚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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