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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了定期，利息高一點點，給小念手術(shù)多湊一分是一分。
然后三天前，婆婆突然說自己骨癌晚期了。
"早上來碗粥，老板娘。"
有人敲了敲我的攤架。
我回過神，趕緊盛粥。
"一塊。"
"你這粥熬得稠，比隔壁那家強(qiáng)。"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上午九點半，人少了些。
一個穿著淺藍(lán)色外套的女人在我攤位前坐下。
"來碗小米粥，加個茶葉蛋。"
我抬頭一看，愣了。
"蘇敏？"
蘇敏是我高中同學(xué)，畢業(yè)后聯(lián)系不多，聽說在縣城做點小生意。
她摘了墨鏡，上下打量我。
"我就說這攤位上寫的名字眼熟，真是你啊。"
我給她盛粥，她接過去喝了一口。
"怎么瘦成這樣？"
"忙。"
"你婆婆呢？不幫你帶帶孩子？"
我搖了搖頭。
蘇敏又喝了一口粥，像是想起了什么。
"對了，上禮拜我在步行街那邊的商場，好像看見你婆婆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么？"
"你婆婆，穿了件紅色外套，在商場一樓那個金店門口看金項鏈。"
"你確定？"
蘇敏點頭。
"挺精神的，走路帶風(fēng)那種。"
我拿著勺子，半天沒動。
婆婆說她骨癌晚期，疼得下不了床。
三天來，只要張濤和她在一起，她就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可她上禮拜去逛商場？
還看金項鏈？
"怎么了？你臉色不對。"蘇敏問我。
我放下勺子，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沒事。"
"你別騙我，我看你臉上……"蘇敏盯著我左臉。
昨晚的巴掌印還沒完全消。
"碰的。"
蘇敏沒再追問。
吃完粥，她放下三塊錢，掏出手機(jī)。
"加個微信吧，好歹是老同學(xué)，有事找我。"
我用沾著油的手指劃了幾下屏幕，加了她。
蘇敏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說不上來是什么。
可能是心疼。
也可能是不信。
收攤的時候，我把今天賺的一百三十七塊錢數(shù)了三遍。
推著三輪車回到家，門口多了一輛白色的寶馬。
我不認(rèn)識這車。
進(jìn)了院子，客廳里多了個人。
張濤的弟弟，**。
他靠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刷著手機(jī)，見我進(jìn)來，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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