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件。

“今天，環(huán)境省正式簽署了陳海先生的排海優(yōu)化方案。” 竹下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里的文件，“這是扶桑國海洋保護史上最重要的一頁！”

閃光燈連成一片。

“陳海先生，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前排一個扶桑國記者舉起了手。

陳海握住話筒。他看了一眼鏡頭，說：“我是以全球海洋污染最小化為目標，協(xié)助扶桑國完成排海計劃。科學不應該有國界。”

“陳海先生！” 后排一個聲音猛地炸開，是華夏媒體的記者，女孩子，聲音尖得發(fā)顫，“你難道不覺得對不起華夏嗎？你知道華夏網(wǎng)友現(xiàn)在怎么罵你嗎？”

竹下的笑容僵了一下。陳海沒有看那個女孩。

他說：“科學的責任是對全人類負責，不是對情緒負責?！?br>
女孩愣在原地。旁邊的扶桑國記者們則紛紛點頭，筆在采訪本上飛快劃動。沒有人注意到，陳海握話筒的手指指節(jié)泛了白，那是他在發(fā)布會上出現(xiàn)的唯一一次生理反應。

發(fā)布會結束后，竹下把他送回酒店。

“陳先生，不要在意那些華夏媒體?！?竹下拍拍他的肩膀，“他們還沒有理解你的格局。”

“沒關系?！?br>
“明天山本議員的飯局，你一定要來。他對合祭的想法簡直入了迷，昨天跟我說，如果這件事成了，你就是扶桑國的恩人。”

陳海點頭。電梯門關上，竹下的笑臉消失。

他回到房間，沒有開燈。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陳清漪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哥，挺住?！?br>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一串***位的密碼，點進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只有兩張照片 —— 一張是顧老爺子的黑白遺像，另一張是遺像背面的手寫字，筆跡蒼老卻有力：債要還，天在算。

他在遺像前坐了很久。

最后他關掉文件夾，拿起手機，給竹下正彥發(fā)了一條消息：“竹下先生，排海時間，我建議提前。”

發(fā)完，他點開了華夏今天剛上線的罵他的視頻，一個叫 “愛國青年說” 的博主，把他從頭發(fā)梢罵到腳后跟，播放量已經(jīng)破了三千萬。

陳?？赐?，給他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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