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一趟，教導(dǎo)處找你。"
"什么事？"
"就……例行高考考務(wù)回訪。"
她的語氣不太對。
第二天到學校，教導(dǎo)處里坐了兩個人。教導(dǎo)主任馬老師和一個穿西裝的陌生男人。
"林晚秋同學，請坐。"
西裝男翻開一摞打印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高中三年月考成績穩(wěn)定在年級第一，從未掉出前三。但高考排名第三，總分與模擬考有明顯落差。"
不是問題。是陳述。
"請問，高考期間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態(tài)是否正常？"
"正常。"
"有沒有受到任何外界干擾或不正當?shù)挠绊懀?
"沒有。"
"那你認為成績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考前那一周睡眠不好。發(fā)揮失常。"
沉默幾秒。他合上文件。
"好的，例行了解，謝謝配合。"
我走到門口。
馬老師追出來，把門帶上，壓低聲音。
"晚秋，我直說。有人舉報你和顧承澤在高考前做了交易。措辭就是交易。"
心跳停了一拍。
"誰舉報的？"
"匿名。上周投到校長信箱的。"
她看著我。
"我不信。但招考院的人下來了，我攔不住。"
"馬老師，我沒做過。"我的聲音平穩(wěn)得不真實。
"我信你。你先回去。"
走出校門，在路邊站了三分鐘。
手機響了。顧承澤。
"聽說有人舉報？"
"你消息挺靈。"
"別擔心，查不出什么。錢是我個人微信轉(zhuǎn)的，沒走銀行對公，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最多通知學校關(guān)注一下。"
語氣輕描淡寫。
"誰舉報的？"我問。
"猜得到。"
他沒說名字。
掛了電話，我打開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fā)的一張合影，一個齊腰長發(fā)的女孩笑得很好看。
圖片下面有一條評論。
方錦年："承澤哥，下次帶我一起呀。"
方錦年。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顧家生意伙伴方總的女兒。
我聽同學提過，這姑娘從***到高中，一直圍著他轉(zhuǎn)。
我把手機收起來。
這件事跟我無關(guān)。
但心底有個疑問怎么也按不下去。
舉報的人到底是誰？
七月底，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和顧承澤，都去了復(fù)旦。
他讀管理學院，我讀新聞學院。
媽媽捧著信封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