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有一道裂開的口子，口子邊緣發(fā)黑，像是腐爛的傷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

“你來了?！?br>
沙啞、干澀、像生銹鐵片摩擦木頭的聲音，從那道裂口里面?zhèn)鞒鰜?，沒有起伏，沒有情緒，冷得像冰。

我喉嚨發(fā)緊，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我拼命掙扎，想要挪動雙腿，想要尖叫，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抬起枯瘦的手，緩緩伸向我的脖頸。

指尖的冰冷還未碰到我，我猛地驚醒。

大口大口的喘息撕裂喉嚨，我渾身冷汗，睡衣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冰冷黏膩。窗外依舊下著雨，房間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我大口吸氣，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摸了摸脖頸，皮膚滾燙，沒有冰冷的觸感，沒有枯瘦的手指。

只是噩夢。

我癱坐在床上，驚魂未定，心臟依舊狂跳不止。抬手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凌晨兩點四十六分。距離我睡著，不過短短一個小時。

“只是最近壓力太大，睡眠不好，做了噩夢而已?！蔽易晕野参?，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起身下床，想去客廳倒一杯溫水，平復(fù)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客廳沒有開燈，黑暗濃稠，和夢里的巷子一樣壓抑。我踩著冰涼的地板，走到飲水機旁，指尖碰到冰冷的機身，心里的不安依舊沒有散去。接了一杯溫水，溫?zé)岬乃骰牒韲?，稍微舒緩了緊繃的神經(jīng)。我靠在墻邊，看向漆黑的客廳，視線無意間掃過玄關(guān)的全身鏡。

那面鏡子是租房自帶的，邊框老舊，鏡面有些模糊，常年蒙著一層淡淡的灰。

鏡子里，映出了我的身影，臉色慘白，眼神慌亂，頭發(fā)凌亂，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可在我的身后。

鏡子里，我的身后，空蕩蕩的玄關(guān)處，站著那個夢里的無臉女人。

她依舊佝僂著背，長發(fā)垂地，破舊的睡衣拖在地上，枯瘦的雙手垂在身側(cè)，靜靜地站在我身后，隔著一層鏡面，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現(xiàn)實里，我身后空無一人。

我猛地回頭，玄關(guān)空蕩蕩的，只有鞋柜和雨傘，什么都沒有。

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