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日，我冒險用胸腔穿刺救了表叔一命。

轉頭表嬸實名舉報我非法行醫(yī)，訛我爸四萬救命錢。

元宵節(jié)團圓飯，我爸跪著求親戚借錢手術，她卻帶著眾人極盡羞辱。

后來，還是表叔，因為氣胸昏迷。

表嬸跪地磕得頭破血流，求我救人。

我當眾放出那段羞辱錄音，聲音冰冷，“違法的事，我這輩子，再也不敢碰了?！?br>
……“救命?。?br>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家老周。”

除夕下午，天寒地凍。

我剛鎖上藥店的門，手里拎著給我爸熬的護心藥，便聽到小區(qū)門口超市的方向，傳來一陣錐心刺骨的哭喊。

我快步擠過圍觀的人群，看見超市門外的水泥地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是我遠房的表叔。

他臉色青紫，嘴唇泛著死紺色。

旁邊癱在雪地里哭到脫力的女人，是我表嬸王秀蓮。

我蹲下身，“表嬸，這是怎么了？”

王秀蓮看見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塊浮木。

她跪在地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阿默！

你不是學過醫(yī)嗎？

快救救你周叔，他剛才搬完年貨抽了根煙，突然就喊著胸口疼，喘不上氣，人就暈了！”

我伸手搭上老周的頸動脈，脈搏微弱，他全身大汗淋漓，瞳孔開始渙散。

我心里猛地一沉。

是——自發(fā)性張力性氣胸，致死率極高的急癥。

“趕緊打120?！?br>
“打了！

早就打了！”

王秀蓮急得伸手猛拍地面，“120說，今天除夕，高速路發(fā)生連環(huán)車禍，所有救護車都派出去了，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

阿默，你懂醫(yī)，求求你，快救救你周叔！”

一個小時，根本等不了。

可我的《醫(yī)師執(zhí)業(yè)證書?》已經(jīng)失效，執(zhí)行“穿刺”這類急救可能會承擔非法行醫(yī)風險。

有人急了，“要不趕緊抬上車往醫(yī)院沖啊！

總不能在這干等著！”

“不行！”

我立刻攔住，“這是氣胸，隨意挪動只會加重病情，撐不到醫(yī)院人就沒了！”

“那怎么辦啊？

原地等死嗎？”

王秀蓮哭得開始抽搐起來，“阿默，連你都沒辦法嗎？”

表叔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我蹲在原地，內心天人**。

理智在提醒我——別管閑事，萬一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而且，爸的心臟手術定在了一個月后，手術費快要湊齊了。

可另一個聲音又在告訴我——那是你表叔，你本來有能力救他，你卻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除夕。

旁邊一個經(jīng)常來我藥店買藥的大爺，直拍大腿：“你不是藥店的坐堂中醫(yī)嗎？

你要是有辦法就搭把手吧，這人眼看著就不行了！

大過年的，總不能讓人就這么走了！”

我看著已然快不行的表叔，還有哭得聲嘶力竭的表嬸。

狠狠咬了咬牙。

人命關天，顧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