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藥。
“沈才人，皇后娘娘仁慈，賜你一碗安神湯?！?br>我看著那碗黑沉沉的湯汁。
“是安神，還是封口？”
云舒晚眼皮一跳。
“才人慎言?！?br>我接過藥碗，忽然一松手。
藥灑了一地。
云舒晚臉色變了。
“沈才人，你這是抗旨？”
我抬頭看她。
“你去告訴皇后，我若今晚死了，明早全宮都會(huì)知道，貴妃有孕?！?br>云舒晚轉(zhuǎn)身就走。
半個(gè)時(shí)辰后，皇后來了。
她沒有帶很多人。
只帶了云舒晚，和一盞燈。
燈光照在她臉上，溫柔得像假的。
她站在牢門外。
“沈知意，你知道得太多了?！?br>我跪直身子。
“皇后娘娘也聽得太多了。”
她眼底閃了一下。
我知道，我又賭對(duì)了。
她能聽見。
但她不確定我是不是知道。
我偏要讓她確定。
我對(duì)她磕頭。
“臣妾有罪?！?br>心里卻道：
皇后娘娘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知道你能聽見心聲？
她的手在袖中動(dòng)了動(dòng)。
我抬頭，眼里都是淚。
“臣妾不求活命，只求娘娘放過臣妾宮里的鹿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繼續(xù)道：
因?yàn)槿昵?，父親死前告訴我，沈家真正的罪證，不是錯(cuò)開的藥方，而是皇后一族養(yǎng)出的異術(shù)。
皇后終于開口。
“你父親還說了什么？”
我像被嚇住，肩膀一抖。
“娘娘，臣妾方才沒有說話?！?br>她盯著我。
我也看著她。
牢里潮濕，墻上滴水。
一滴，兩滴。
沈書晚忽然笑了。
“沈知意，你比本宮想的聰明?！?br>我也笑。
“娘娘也比臣妾想的急?！?br>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在詐本宮?！?br>我點(diǎn)頭。
“是?！?br>云舒晚拔出簪子就要上前。
皇后抬手?jǐn)r住。
“說，你想要什么？”
我說：“我想活?！?br>她冷笑。
“你以為憑幾句瘋話，就能威脅本宮？”
我輕輕搖頭。
“臣妾不敢。”
然后我在心里說：
真正能威脅娘**東西，就在御膳房東墻第三塊磚后面。
皇后看著我。
我看見她呼吸亂了一瞬。
好。
她真的怕。
3
那夜，皇后去了御膳房。
她以為是自己臨時(shí)起意。
其實(shí)是我等了三年。
御膳房東墻第三塊磚后，確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