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和洋洋回去吃飯。"
轉(zhuǎn)賬金額：800.00。
附言：生日快樂。
去年轉(zhuǎn)的五百。前年三百。
每年漲兩百，像某種規(guī)律的加薪。
我回了個"謝謝兒子"的表情包，收起手機，系上圍裙，開始擦房子。
家不大，老家具老裝修，但每個角落都收拾得干凈。陽臺上一排月季和綠蘿，是老伴走之前種的。他走六年了，花我養(yǎng)了六年。
十點出頭，門鈴響了。
不是兒子，是女兒周梅。
她拎著一盒蛋糕，塑料袋上貼著超市的**折扣標(biāo)簽。
"媽，生日快樂。"
她把蛋糕擱在鞋柜上，彎腰換拖鞋。
"陽哥幾點來？"
"說晚上。"
"哦。"她換好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拿起茶幾上一個橘子開始剝。
"媽，跟你說個事。"
我心里一沉。
每回她用這個腔調(diào)開頭，后面接的不是錢就是麻煩。
"你說。"
"笑笑她們舞蹈隊選上了，要去省城參加比賽，四天三夜，報名費加食宿交通，一共五千八。"
她剝橘子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
"我和劉棟這個月手頭緊，他車貸沒還完，你看……能不能先幫墊上？等他跑完這趟長途就還你。"
五千八。
"媽，這可是笑笑的機會。"周梅把橘子掰成兩半，塞了一半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她們老師說了，去省城比賽拿了獎，明年能推薦進少年宮，學(xué)費全免。你說這投入值不值？"
橘子汁順著她的手指淌下來，她隨手在沙發(fā)扶手上蹭了蹭。
我看著那道濕痕。
"周梅，"我說，"上個月，笑笑古箏課學(xué)費兩千五，我給了。"
她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上上個月，你說家里洗衣機壞了，我轉(zhuǎn)了三千換新的。"
"再往前，劉棟說要跑一條新線路需要押金，我給了四萬，說好三個月還，八個月了，一分沒見。"
我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我不是翻舊賬。我就問一句，笑笑這比賽，學(xué)校有補貼嗎？五千八，一分都不能少？"
周梅臉拉了下來。
她把沒吃完的半個橘子丟回果盤里。
"媽，你什么意思？嫌我問你借錢多了？"
"我沒這么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她聲量拔高了一截，"我就知道！你跟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