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堵門時的咆哮差不多。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歡迎來到今晚的——"
他低頭看了眼臺本。
頓了一下。
"——愛的見證之夜！"
愛的見證之夜。
好家伙。
這名字不像周年慶。
倒像個相親節(jié)目。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晚的主角——蘇婉女士！"
掌聲嘩地響起來。
蘇婉從側(cè)幕走了出來。
我探了探頭——這根柱子真礙事，我只能看到她一半。
白色長裙。
精致的妝容。
頭發(fā)盤起來。
耳墜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我的天，她比我們領(lǐng)證那天好看多了。
那天她穿了一件格子襯衫，帶我去了街道辦。
出來之后她說"證先放你那吧"，然后去赴了個局。
我一個人去吃了碗面。
牛肉面。
大碗。
加了兩塊錢的鹵蛋。
算是慶祝結(jié)婚了。
跑題了。
回來。
蘇婉站在舞臺中央，眼眶微微紅了。
"今天，我想感謝一個人。"
我下意識挺直了腰。
怎么說我也是她老公。
三周年紀念嘛。
就算座位差了點，好歹感謝的人應(yīng)該是我吧？
"這三年來，是他陪伴了我，給了我勇氣。"
嗯？
我什么時候給她勇氣了？
我連給她通下水道的勇氣都不夠，每次都是她指揮，我蹲著。
"讓我們掌聲有請——趙陽！"
我嘴里的花生米掉了。
趙陽？
蘇婉的表弟？
一個身高一八零、頭發(fā)梳得能當鏡子照的男人，從另一側(cè)走了出來。
西裝筆挺。
皮鞋锃亮。
胸口別了一朵胸花。
白色的。
跟蘇婉裙子同色系。
他們站在一起。
燈光齊齊打在兩個人身上。
郎才女貌。
佳偶天成。
如果忽略臺下那個蹲在柱子后面啃花生米的合法丈夫的話。
蘇婉握住趙陽的手。
"趙陽，謝謝你這三年的陪伴。"
趙陽露出八顆標準的牙齒，聲音柔得能拉絲："婉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婉婉。
婉婉？
我叫了她三年蘇婉，她嫌我叫全名太生分。
我改口叫"婉兒"，她說惡心。
我又改口叫"婉婉"，她拍了桌子——
"這是我表弟叫的，你別亂用。"
原來這稱呼有版權(quán)。
侵權(quán)了屬于是。
臺上兩個人對視了五秒鐘。
然后擁抱在一起。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