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在頻譜儀的紅光映照下，顯得極為扭曲。
“林墨，你的耳朵……在流血。”
我摸了一把，滿手都是粘稠的黑血，血里竟然夾雜著幾顆細碎的、像是金屬零件一樣的晶體。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那臺老式收音機的調頻聲。
聲音大得震耳欲聾，整個房間的玻璃都在共振。
對面那個窗戶后的老頭，此刻正緊緊貼在自家的防盜窗上，瘋狂地撞擊著鐵欄桿。
他張大嘴，聲音竟然和收音機的頻率一模一樣：
“它來了……它要選一個新的擴音器了……”
大強一把推開我，掄起大錘，對著那層摻了鐵粉的水泥地中心，狠狠砸了下去！
“嘭！”
水泥層裂開了。
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信號波，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肉焦味，從裂縫中噴薄而出。
4.
水泥層在大強的重擊下寸寸崩裂，露出的景象卻讓我們兩個徹底癱在了地上。
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地基，也不是電纜，而是一個暗紅色的、正在蠕動的“氣囊”。
它約莫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大，嚴絲合縫地鑲嵌在地板與樓板之間。
最讓人作嘔的是，氣囊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
離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紋路，而是無數(shù)根極細的、已經(jīng)和血肉長在一起的變壓器銅線。
“這……這是活的？”大強舉著大錘，聲音顫抖得像是在寒風里打擺子。
他手中的頻譜儀此時已經(jīng)徹底報廢，屏幕燒成了一片漆黑，冒出一縷青煙。
我也顧不得耳朵里的劇痛，死死盯著那個氣囊。
我發(fā)現(xiàn)氣囊的中心位置，半透明的皮膜下，隱約包裹著一個形狀奇特的東西。
那是一個生銹的、巨大的信號接收球，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的歷史。
它像是一顆心臟，隨著某種頻率微微跳動，每一次跳動，那股橡膠燒焦的腥臭味就濃郁一分。
“這樓……這整棟樓都是為了養(yǎng)這個東西建的。”大強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中露出一絲職業(yè)性的恐懼。
他作為電力工程師的直覺告訴他，這些銅線的排布不是隨機的。
它們構成了一個精妙的螺旋線圈，把整棟樓的住戶都變成了這個東西的“電池”。
就在這時，那氣囊突然劇烈收縮了一下。
我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