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的時候，語調(diào)往上拐了一下。
我在他對面坐下。
"嗯，聽你安排。"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后，兩只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結(jié)婚五年了，一直沒帶你好好出去玩過，這次是補紀念日，你開心就好。"
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溫度正常，力度正常，語氣正常。
放在一個小時之前，我會覺得他體貼。
可現(xiàn)在，那些紅色的字在我腦子里一行一行地刷。
人為推落。
保額一千萬。
受益人：趙明軒。
他松開我，回了臥室。
我等臥室門關(guān)上，立刻擼起袖子看手表。
那些字還在。
我點了一下"受益人：趙明軒"那行。
彈出新的信息。
"該保單由理財顧問陳詩瑤于三個月前**。投保人簽名：林若晚。簽名日期與佩戴者定期理財簽約日期一致。"
陳詩瑤。
上個月趙明軒帶回來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年輕女人。
說是公司給高管家屬配的專屬理財顧問。
二十六七歲，長頭發(fā)，說話的時候總是微微側(cè)著頭。
她坐在我家客廳待了半小時，拿出一沓文件讓我簽。
我當時正在燉排骨，鍋快溢了，掃了兩眼就簽了字。
那沓文件里面，是不是就藏著那份保險？
我咬著嘴唇想了很久。
打開手機，搜了"銅鑼山未開發(fā)區(qū)域"。
第三條結(jié)果跳出來。
"某女驢友銅鑼山墜亡。因該路段位于未開發(fā)區(qū)域，無手機信號覆蓋，事發(fā)兩日后遺體才被登山隊發(fā)現(xiàn)。"
沒有信號。
兩天后才有人發(fā)現(xiàn)。
趙明軒挑了一個喊不了救命、打不了電話的地方。
如果明天我跟他上山，走到那段最陡的路，他從背后推我一把。
我就是新聞里那具女尸。
然后他拿著保額一千萬的保單，去保險公司理賠。
手表震了一下。
最后一行字浮出來。
"你還有36小時。"
我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門。
門縫底下透出暖**的燈光。
那個房間里的男人，跟我睡了五年。
五年。
明天，他要送我**。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趙明軒比我起得早。
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早飯擺在了桌上。
白粥，煎蛋，一碟蘿卜干。
"老婆，快吃，今天要早點出發(fā)，路上得開三個多小時。"
他穿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