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宇掛了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手里的手機摔在一旁，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臟。

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

腦子里反復回蕩著助理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周姝不會死的，她怎么會死？她那么愛我，她還在等我給她婚禮，她怎么敢死？”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沖出辦公室，連外套都忘了拿，瘋了一樣跑出去。

他只想快點趕到警局，快點證明，這一切都是騙局。

都是周姝故意耍的花樣，她還好好活著，只是在跟他鬧脾氣。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他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去，不顧門口**的阻攔，大聲嘶吼。

“周姝在哪？把周姝給我?guī)С鰜?！?br>
值班**攔住他，語氣嚴肅。

“先生，請您冷靜一下，請問您是周姝女士的家屬嗎？”

“我是她未婚夫！”

他抓住**的胳膊，用力搖晃。

“她在哪？我要見她，你們別騙我，她沒有死，對不對？”

**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嘆了口氣。

帶著他走到停尸間門口，遞給他一套防護服。

“先生，請您做好防護，周姝女士的遺體就在里面，我們已經(jīng)確認過身份，確實是她?！?br>
季銘宇的身體猛地僵住。

雙手顫抖著，半天拿不起那套防護服。

眼神里滿是抗拒和不敢置信。

“不……我**，她肯定是在裝睡，她就是想嚇唬我……”

他推開**，猛地拉開停尸間的門，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停尸間里很安靜，只有制冷機運行的輕微聲響。

一排排柜子整齊排列，透著刺骨的寒意。

**跟在他身后，指著其中一個柜子。

“季先生，周姝女士就在里面。”

季銘宇的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點點挪到那個柜子前，手指放在柜門把手上，卻遲遲不敢拉開。

他怕，他怕拉開柜門。

“周姝，別鬧了?！?br>
他對著柜子，聲音帶著哀求。

“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fā)脾氣，不該威脅你，不該讓你加班，你出來好不好？”

“我給你道歉，我馬上取消對你的懲罰，我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你出來行不行？”

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寂靜。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拉開了柜門。

白布蓋在**上，輪廓單薄得讓人心疼，正是他熟悉的模樣。

季銘宇的身體晃了晃，伸出手，指尖顫抖著，一點點揭開那層白布。

當看到周姝那張毫無血色、雙目緊閉的臉時，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喉嚨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周姝……周姝！”

他爬過去，想要抱住她，卻又怕碰疼她，只能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她冰冷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算計你，不該讓你受那么多苦，不該不相信你，不該對你那么冷漠……你回來，你快回來好不好？”

他的哭聲壓抑而絕望，在空曠的停尸間里回蕩，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跪在地上崩潰大哭的樣子，看著他臉上的淚水和悔恨，心里依舊一片麻木。

這些悔恨，這些道歉，*****。

晚到我再也聽不到，晚到一切都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