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聽見腳步聲,翠娥艱難地抬起眼。
看見是周宴川,她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公子!”
周宴川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只問你一次,蘇歆苒在哪兒?!?br>
翠娥嘴唇發(fā)白,聲音啞得不像話:
“小姐,她已經(jīng)死了……”
周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刑房內(nèi)死寂一片。
片刻后,他冷冷開口:
“打?!?br>
侍衛(wèi)應(yīng)聲上前,一條帶著倒刺的長鞭狠狠抽了下去。
翠娥身子猛地一顫,后背頓時(shí)皮開肉綻。
一鞭再一鞭。
十幾鞭下去,翠娥幾乎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別打了,我求你了……”
我跪在周宴川腳邊,哭得渾身發(fā)顫。
翠娥是我從人牙子手中買下的。
她跟了我那么多年,膽子最小,平日里見了血都要臉白。
如今卻被折磨成這樣。
周宴川終于失了耐心,伸手掐住翠娥的脖頸。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說,她到底藏哪兒了??!?br>
翠娥被掐得喘不過氣,眼淚混著血落下來:
“小、小姐死了!被人害死了!”
下一瞬,他手上力道猛地收緊。
翠娥卻依舊咬牙道:
“小姐就……就葬在城外西山,寒水寺后那片松林里……”
我整個(gè)人僵在原地。
我被舒芷蘭折磨死后。
是翠娥連夜找到墜崖的地方,哭著替我收斂尸骨后,偷偷埋了我。
刑房里靜得厲害。
周宴川緩緩松開了手。
翠娥跌回刑架上,劇烈咳嗽起來。
他站在原地,許久都沒動(dòng)。
半晌,才冷冷道:
“備馬?!?br>
西山離城不近。
一路上風(fēng)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周宴川始終沒說一句話,只是握著韁繩的手越來越緊。
寺里早已落鎖,山后松林卻愈發(fā)陰冷死寂。
侍從舉著火把在前開路。
“公子,找到了?!?br>
周宴川腳步一頓,抬眸看去。
一座小小的孤墳靜靜立在那里。
墳前只有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頭的字跡已模糊不清,卻依稀還能辨出兩個(gè)字。
歆苒。
那是翠娥親手刻的。
周宴川盯著那座墳,許久沒有動(dòng)。
火把的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倒是會(huì)編。”
說著,他走上前他緩緩抬腳,一腳將那木牌踢翻。
“假的,她不會(huì)死?!?br>
“挖開!”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shí)看向他。
“不……”
幾名侍從立刻取來鐵鍬,一鍬一鍬往下掘土。
泥土被翻起,墳包一點(diǎn)點(diǎn)塌陷。
我渾身發(fā)冷,這是我死后唯一的安身之地。
如今,也要被他親手掘開。
墳中只剩一具白骨。
白骨旁邊,還有一支銀簪,和一枚裂開的玉扣。
那支銀簪是我初來這個(gè)世界第二年,周宴川攢了很久的銀子,親手買來送給我的。
那枚玉扣則是從前我替他縫衣時(shí),不小心扯下來的,后來一直被我掛在脖頸上著。
東西都在,尸骨也在。
我紅著眼看向周宴川,他總該信了。
可他卻像被什么狠狠刺中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她!”
周宴川驟然厲喝,神情竟隱隱帶了幾分失控。
他死死盯著棺中的白骨,眼底赤紅一片。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br>
我怔怔望著他。
便見他喉結(jié)重重滾動(dòng)了一下,低聲喃喃:
“系統(tǒng)說過,她能擋災(zāi)一百次。”
“分明還剩最后一次的,怎么可能死?”
周宴川死死盯著那具尸骨,像是要從中看出什么破綻來。
“她慣會(huì)騙我,隨便弄一具尸骨,立一座假墳,就想讓我信她死了?”
他冷冷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下人們面面相覷。
良久,才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口:
“公子,這里有一本被一起埋著的書,封皮上寫著擋災(zāi)日記……”
那下人小心翼翼遞了上來。
“你說什么?”
我渾身猛地一震。
周宴川亦是瞳孔緊縮,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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