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默，玄德宗雜役弟子，五靈根。
穿越第一天，我睜開眼的時候，后腦勺枕著一只泔水桶。腦子里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我的記憶：玄德宗，雜役房，十七歲，五靈根。修仙界的鐵律刻在每個人的骨頭里：靈根越純越天才，單靈根是寶貝，雙靈根是良才，三靈根是庸才，四靈根五靈根是廢物。因為靈氣有屬性，五種屬性互相打架，單靈根吸一口氣夠五靈根吸一年。
前主就是被這個“常識”活活壓死的。十七歲連煉氣一層都沒突破，長期勞累加營養(yǎng)不良，倒泔水時腳下一滑，后腦勺磕在石階上，人沒了。然后我穿過來了。
“醒了？第七趟泔水還沒倒完！”管事馬貴不耐煩地催促著，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我沒吭聲，拎起泔水桶往后山走。上輩子我是個數(shù)據(jù)分析師，職業(yè)病就是不信“常識”。一個結論被所有人掛在嘴上當真理，卻沒人能拿出原始數(shù)據(jù)來支撐，那這里面一定有鬼。修仙界所有人都說五靈根是廢物，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拿出證據(jù)。
從那天起，我白天干活，晚上鉆進功德殿后面的破屋子翻舊檔案。那屋里堆著幾百年來淘汰的舊賬冊舊名錄，連看門老頭都懶得鎖。別人覺得是廢紙，我知道那是數(shù)據(jù)金礦。翻了大半年，我翻到一本被蟲蛀了大半的舊賬冊，記載了玄德宗近兩百年弟子的靈根分布和結丹情況?？吹降谌摰臅r候，手指猛地收緊了：單靈根沖擊結丹的失敗致死率，四成。雙靈根，不到三成。三靈根更低。四靈根五靈根樣本太少，宗門根本不培養(yǎng)他們去沖結丹，但僅有的幾個例子里，一個都沒死在結丹劫上。
這組數(shù)據(jù)尖叫著告訴我一個反直覺的事實：靈根越純，渡劫死亡率越高。
我又花了近一年時間，在功德殿舊檔和坊市舊書攤之間來回跑，終于在一本雙靈根散修的舊筆記里找到了解釋。中間有一段話讓我后腦勺發(fā)麻：“天雷不是平均轟在你身上的。它會沿著靈根通道灌進來。靈根，是渡劫時的導雷索。單靈根只有一條通道，所有天雷集中灌入，要么硬抗，要么靈根劈碎當場灰飛煙滅。多靈根多條通道，天雷自動分流，每一條承受的壓力降到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