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往下壓的那種感覺，比坐著還強。
"開除你，太便宜了。"
她一字一字地說。
"我要你留下來。"
"天天看著我這張讓你不痛快的臉。"
"而且我接受你的建議。"
"從今天起，你陸辰，就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她咬得特別清楚。
我徹底不知道怎么接了。
這是什么路數(shù)？
新型職場懲罰？讓我扮她男朋友，再變著花樣收拾我？
"顧總監(jiān)，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
她反問。
"你不是覺得我針對你，故意跟你過不去？"
"現(xiàn)在給你個身份，讓你名正言順地管我。"
"你來糾正我這些臭毛病，讓我變得不冷血。"
她每說一句，往前走一步。
我往后退。
退到后背碰上門板，退無可退。
她停下來，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襯衫戳了我胸口一下。
那一下不重，但隔著布料，清清楚楚。
"還是說，你只敢在微信上逞能？當面一個字都不敢多講？"
最后那句話，擺明了在激我。
我被她一激，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誰說的！"
話出口我就后悔了。
顧念卿笑了。
我頭一回見她笑。
不是那種開會時公事公辦的客套笑。
是真的在笑。
嘴彎了，眉毛松了，連眼睛里都亮了一下。
像一扇緊鎖的窗戶忽然裂開一條縫，里面漏出一點完全不一樣的光。
我看得有點走神。
"行。"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恢復了總監(jiān)的模樣。
"就這么定了。"
"下班之后，在公司門口等我。"
"等您……干什么？"
"男朋友接女朋友下班，不是天經(jīng)地義？"
她理所當然地說完，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前。
"出去吧。項目三的深化方案，下班前發(fā)郵箱。"
我渾渾噩噩拉開門，走出去，站在走廊里。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發(fā)抖。
我，陸辰，就這么成了我頂頭上司的"男朋友"？
什么世道。
回到工位坐下來，周圍的人偷偷在看我。
劉毅又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怎么樣？她沒讓你走吧？"
"沒有。讓我重做方案。"
"我就猜到！"劉毅一臉"果然"的表情。"她就是想磨你，磨到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