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命逼他收回休書。
她仍舊執(zhí)拗。
只是這一次，刀口對準(zhǔn)了他。
片刻后，顧長淵轉(zhuǎn)身，將休書拿起。
沈月瑤輕輕喚了一聲：“**……”
顧長淵沒有應(yīng)。
他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那紙休書撕成兩半。
紙聲輕薄，卻像打在每個人臉上。
老夫人閉了閉眼：“來人，請夫人回房。”
“請？”沈鶴寧慢慢咬住這個字。
掌事嬤嬤趙氏立刻上前。她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平日見了沈鶴寧只行半禮，此刻卻彎下腰：“夫人，老奴送您回去。”
沈鶴寧沒有動。
走到沈月瑤面前。
沈月瑤退了半步，眼淚還掛在睫上：“姐姐，你今日已經(jīng)贏了，還想怎樣？”
“贏？”
沈鶴寧看著她身后的丫鬟，“我只問一句?！?br>那丫鬟名**桃，是沈月瑤從沈家?guī)淼呐惴?，往日最會在人前裝怯。此刻她抱著紫砂壺，臉白得藏不住。
沈鶴寧伸手：“我的壺，為何在她手里？”
沈月瑤的眼淚停住。
顧長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春桃慌忙跪下，壺身從懷里滑出，咚的一聲磕在青磚上。
壺底翻起。
一枚極細(xì)的云紋露了出來。
正廳側(cè)門外，始終未曾入席的裴玉清抬了抬眼。
他是京城落梅池茶肆的少東家，今日借給侯府送貢茶的名頭進(jìn)門，本只想看一場棄婦出局。此刻，他的看向那枚云紋上，手中折扇慢慢合攏。
沈鶴寧也看見了他。
兩人隔著半廳人影對視。
裴玉清唇邊有笑，眼里卻沒有笑意。
春桃抖著聲音：“夫人饒命，這壺……這壺是二姑娘叫奴婢先收著的。”
沈月瑤立刻斥她：“胡說！”
沈鶴寧俯身，拾起那只紫砂壺。
壺底云紋貼著她掌心，涼得扎人。
看向沈月瑤，又看向門邊那位不該在侯府內(nèi)宅出現(xiàn)的茶商少東家。
“原來休書只是開胃菜。”
她把紫砂壺握緊，聲音很輕。
“真正想要我命的人，藏在茶里?！?br>第一章：幕后陰影
沈鶴寧剛回到西廂，趙嬤嬤便帶人鎖了院門。
銅鎖落下時，她正把那只紫砂壺翻過來，壺底云紋被燈火一照，像一只半睜的眼。
貼身丫鬟青黛急得去推門：“嬤嬤這是做什么？夫人還病著，怎能鎖院？”
門外趙嬤嬤聲音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