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我把餐放進(jìn)外賣箱，騎車離開。
黃泉路比剛才更冷。
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我騎了大概十分鐘，耳邊忽然傳來我爸的聲音。
“安安?！?br>我渾身一僵。
車速慢了下來。
“安安，爸好疼啊?！?br>聲音從背后傳來。
熟悉得讓我眼眶瞬間紅了。
“你別送了?！?br>“回家陪**?！?br>“爸不想你出事?！?br>我握著車把的手開始發(fā)抖。
腦子里想起老**的話。
看見**，也別停。
可那是我爸啊。
他一輩子都在保護(hù)我。
現(xiàn)在他死了，還在叫我回家。
我喉嚨發(fā)堵。
背后的聲音越來越近。
“安安?！?br>“回頭看看爸?！?br>“爸就站在你后面。”
我眼淚落下來。
我?guī)缀跻仡^了。
就在這時(shí)，外賣箱里忽然傳來咚咚兩聲。
像有人在里面敲。
然后，一張紙條從箱縫里飄出來，貼在我的儀表盤上。
紙條上是我爸的字。
歪歪扭扭。
“兒子，真是爸的話，爸不會(huì)讓你回頭?！?br>我渾身一震。
下一秒，背后的聲音變了。
從我爸的聲音，變成尖銳刺耳的怪笑。
“為什么不回頭？”
“你不想**嗎？”
“你這個(gè)不孝子！”
我咬緊牙，把電門擰到底。
破電動(dòng)車發(fā)出要散架的轟鳴。
“孝不孝，你說了不算！”
我沖過一片黑霧。
身后的東西尖叫著追來。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那根本不是我爸。
是一個(gè)趴在地上的女人。
四肢扭曲，脖子伸得像蛇，臉上卻貼著我爸的照片。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導(dǎo)航，能不能換條路？”
機(jī)械女聲：“可為您切換最快路線?！?br>我松了口氣。
屏幕一閃。
“新路線：穿過斷頭橋?！?br>我差點(diǎn)罵娘。
“有沒有安全路線？”
“有?！?br>“走哪？”
“原路返回?！?br>“返回會(huì)怎樣？”
“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br>我沉默兩秒。
“斷頭橋挺好，聽著就很有文化底蘊(yùn)。”
車沖上斷頭橋的時(shí)候，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叫斷頭橋。
橋上掛滿了頭。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
它們像燈籠一樣晃來晃去。
我一上橋，所有頭同時(shí)睜眼。
“新騎手？”
“聞起來很新鮮?！?br>“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