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得很辛苦。
因為再不低頭，她一定能看到我在笑。
三年了，這女人嘴上從沒問過我一句"你想吃什么"。
結(jié)果腦子里，已經(jīng)替我把一整周的菜單安排了。
吃完，我把碗放好。
"明天還有嗎？"
裴歲寧翻了一頁平板。
"你覺得呢。"
她的聲音冷得能結(jié)冰。
但腦子里的聲音，已經(jīng)在給劉姐發(fā)語音了。
「劉姐，明天的魚換深海黃花魚，他好像吃清淡的比較開心。不對，刪掉開心兩個字。改成好消化。」
我轉(zhuǎn)身，走了。
嘴角壓了又壓。
壓不住。
**章
轉(zhuǎn)折出現(xiàn)在第九天。
那天下午，裴歲寧的助理宋染來了。
二十六歲，干練短發(fā)，走路帶風(fēng)，永遠抱著一個平板，表情寫滿"我的工資不包含理解你們的私生活"。
她們在客廳談事。
我在廚房倒水，隔了一面開放式吧臺。距離剛好。
"裴總，顧先生的三年合約下個月十五號到期。"宋染劃了一下平板，"續(xù)約還是終止？如果終止的話，需要提前準備交接和安置。"
裴歲寧端著咖啡杯，手指搭在杯沿上沒動。
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
「宋染。你是不是嫌今年年終獎太多了？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煩惱。立刻?！?br>"嗯，我知道了。"
"另外，"宋染翻了一頁，"如果考慮更換人選，目前有幾份資料，條件都不錯。需要過目嗎？"
「更換？」
裴歲寧的腦子里，那兩個字被咬碎了嚼了三遍。
「更換。她說得倒輕巧。換一個人？重新簽合同、重新適應(yīng)、重新磨合？我裴歲寧的時間是用來磨合的嗎？」
"發(fā)過來我看看。"
嘴上答應(yīng)了。
腦子里已經(jīng)在寫判決書。
「看看就看看。反正不可能有比顧年更......不可能有更合適的。市場行情我了解?！?br>宋染走后，裴歲寧回到書房，打開了那份資料。
我借著去客廳拿充電線的機會，在書房門口晃了一下。
她在看。
逐份看。
「編號001。身高一米八六，海歸碩士?！?br>一秒
「長得像海馬。下一個。」
「編號002。前模特，一米八八?！?br>「比顧年高五厘米。高有什么了不起的。這五厘米又不能當飯吃。而且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