碴子，砸在皮膚上生疼。
我站在教學樓的臺階下面淋著。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來，屏幕上全是水珠。
室友的消息："老林，視頻傳到校園論壇了。已經八百多條評論了。別看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關了屏幕。
就這么在雨里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分鐘？二十分鐘？
直到一束車燈從校門方向穿過來，打在滿地的水洼上，折射出一片碎光。
一輛黑色的邁**。
安靜地停在我前面五米的地方。
雨刷一左一右地掃著擋風玻璃，發(fā)出細微的吱呀聲。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車里亮著一盞昏黃的閱讀燈。
那道燈光落在一張臉上。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那輛車值多少錢。
是因為那張臉。
比蘇念更精致。比蘇念更從容。五官像是用更細的筆描出來的，線條更干凈，輪廓更深。但多了一種蘇念身上絕對沒有的東西。
那是從千萬件事里打磨出來的沉穩(wěn)——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是克制過的，沒有多余的情緒泄露。
女人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光。
不是同情。不是好奇。
更像是找到了某樣東西之后的確認。
"你就是林墨？"
雨落在我肩上，順著領子灌進后背。
我沒回答。
她歪了一下頭，嘴角微微動了動。
"淋著雨站在這里，是在等人？"
"……你是誰？"
她推開車門。
一把黑色的傘先撐開，然后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踩進積水里，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走到我面前。
傘傾向我這一側。
雨落在她半邊肩膀的大衣上，她像完全沒感覺到一樣。
"我叫蘇晚晴。"
頓了兩秒。
"蘇念，是我女兒。"
我往后退了半步，腳跟撞到了臺階的棱上。
她沒動。
"我剛才在車里看完了那段視頻。我女兒做的事，我都看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念一組數(shù)據。
"這種事她做得出來，不意外。我教女無方，這兩個字我認。"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進我的眼睛。
雨水順著傘骨淌下來，在她臉側拉出一道透明的水幕。
"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替她道歉的。"
"那你來干什么？"
蘇晚晴向前走了一步。
傘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