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在冰冷黑暗的禁閉室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斷骨的疼痛讓我反反復(fù)復(fù)疼暈過去,又醒過來。
直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禁閉室的鐵門被人猛地推開。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不是警員,而是一群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他們有的穿著廉價的外賣服,有的穿著大學(xué)的校服,還有的滿手油污。
一共八個人。
他們沖進來,看到蜷縮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我,帶頭的一個男生眼圈瞬間紅了。
他一把推開攔著他的警員,沖到我面前。
“小緣!你是小緣妹妹!”
“對不起,哥哥們來晚了?!?br>
我強撐著睜開眼。
看著眼前這幾張雖然陌生,卻依稀帶著點當(dāng)年輪廓的臉。
我認出來了。
他們是當(dāng)年和我們關(guān)在一起,被媽媽用盡一切辦法,分批偷偷送出去的那群孩子!
顧少卿黑著臉跟在后面走了進來。
他看著這群闖入禁閉室的年輕人,厲聲呵斥。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沖進來的!”
帶頭的男生轉(zhuǎn)過身,憤怒地盯著顧少卿。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那是一個陳舊的**工作證的外殼。
“我們是七年前,被辛瑤老師拼死救出來的孩子!”
男生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擲地有聲。
他把那個工作證外殼狠狠摔在顧少卿的胸口。
“我們當(dāng)年被解救出來后,被送到各地福利院。”
“我們不知道案子沒結(jié),更不知道辛瑤老師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
“今天看了直播,我們連夜包車趕過來的!”
顧少卿接住那個外殼。
那是媽媽當(dāng)年離開警局前,上交證件后唯一留下的紀念。
那個外殼的內(nèi)頁,用鮮血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
男生指著那個外殼,聲淚俱下。
“這上面的名字,是我們被拐前親生父母的地址。”
“是辛瑤老師每一次被**后,用自己的血記下來的!”
“她為了把我們送出那個魔窟,主動去給秦修洗腳,吃秦修剩下的泔水!”
“她讓我們鉆進運送泔水的桶里,每天送走一個?!?br>
后面的一個女孩哭著接話。
“辛瑤老師說,只要我們能活著出去,就算她死在里面也值了?!?br>
“她讓我們轉(zhuǎn)告你,她從來沒有背叛過這身警服!”
顧少卿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捧著那個輕飄飄的塑料殼,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上面一個個用血寫下的名字。
那都是真實存在的家庭。
“怎么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仿佛整個世界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
他猛地轉(zhuǎn)頭,沖向外面的大廳。
一把抓住負責(zé)當(dāng)年案件收尾的副隊。
“當(dāng)年的卷宗!給我把當(dāng)年各地福利院接收被拐兒童的記錄全調(diào)出來!”
不到十分鐘。
厚厚的記錄本被拍在桌面上。
時間、地點、人數(shù)。
竟然和媽媽那個**外殼上的記錄,分毫不差!
顧少卿徹底慌了。
他再次沖向?qū)徲嵤?,一把揪住秦修的頭發(fā),把他的頭狠狠磕在桌子上。
“你騙我!辛瑤明明把孩子送出去了!你為什么說她拿孩子做**!”
秦修被撞得頭破血流,卻依然笑得像個魔鬼。
“對啊,她背著我送走了八個?!?br>
“但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秦修舔了舔嘴角的血,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
“所以,作為懲罰,我當(dāng)著她的面,把剩下的十幾個孩子,全都**了。”
“然后,我給了她一個選擇?!?br>
“是要情報,還是要這個叫小緣的小野種活命?”
顧少卿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秦修突然壓低了聲音,像一條毒蛇一樣吐著信子。
“顧隊,想知道她最后怎么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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