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你怎么不開燈呀？”
我坐在沙發(fā)上，抬眼看她。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茶幾上，那份離婚協(xié)議格外顯眼。
“什么意思？”
她快步走過來，拿起協(xié)議翻了幾頁，臉色一下變了。
“袁夢龍，你發(fā)什么瘋？”
我沒說話。
只是盯著她脖子。
那條鉆石項鏈，在燈下閃得晃眼。
半小時前，余澤仁朋友圈剛曬過。
配文是：“送給最乖的女孩?！?br>我忽然笑了。
聲音啞得厲害。
“挺好看?！?br>王喬英下意識摸了下項鏈，眼神有些閃躲。
“客戶送的?！?br>“客戶？”
我盯著她，“余澤仁什么時候成你客戶了？”
空氣瞬間安靜。
她臉色微變，很快又皺起眉。
“你查我？”
“至于嗎？”
她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語氣開始不耐煩。
“余總現(xiàn)在是我們公司的重要合作方，我陪他過生日有什么問題？”
“再說了，都過去三年了，你還抓著那件事不放？”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件事？
她居然用“那件事”三個字，輕飄飄帶過我**命。
我猛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了出去。
“砰！”
玻璃瞬間炸裂。
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王喬英嚇得尖叫一聲，后退半步，臉都白了。
她跟我結(jié)婚八年。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發(fā)火。
我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
“簽字?！?br>“然后滾?！?br>她咬著嘴唇，眼眶慢慢紅了。
可那不是愧疚。
更像被冒犯后的委屈。
“袁夢龍，你今天簡直不可理喻！”
她抓起包，摔門就走。
門震得墻都在響。
我站在滿地碎玻璃中間，忽然覺得整個屋子冷得厲害。
幾分鐘后。
手機又亮了。
王喬英重新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余澤仁坐在高檔餐廳里。
兩人舉著紅酒杯，笑得刺眼。
我面無表情地點開抽屜。
最底層，壓著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是一份三年前的事故材料。
還有一張沒公開過的現(xiàn)場照片。
照片里，我媽倒在血泊中。
而余澤仁的車，停在不遠處。
剎車痕跡只有半截。
因為他撞完人后，又重新踩了一腳油門。
02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開的不是大企業(yè)，只是一家建材供應(yīng)公司，但這些年在江城做得不小。
很多地產(chǎn)、商場、裝修項目，都繞不開我手里的渠道。
王喬英能從一個普通招商主管坐到今天的位置，也離不開這些關(guān)系。
以前我總想著，她是我老婆。
幫她，就是幫自己家。
現(xiàn)在想想，我真像個笑話。
辦公室里，助理小**進門，就發(fā)現(xiàn)我臉色不對。
“袁總，您昨晚沒休息好？”
我點了根煙，沒接話。
桌上擺著幾份合作文件。
其中三家公司，都是王喬英負責的核心客戶。
我翻了兩頁，直接推過去。
“全部暫停?！?br>小陳愣住了。
“?。靠蛇@些合作不是已經(jīng)……”
“按我說的做?！?br>我語氣不重。
可小陳立刻閉嘴了。
跟了我?guī)啄?，他知道，我平時脾氣算不上差。但真沉下臉的時候，沒人敢多問。
不到中午，電話開始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先是恒遠地產(chǎn)。
“袁總，王主管那邊的材料怎么停了？”
我靠在椅子上，慢慢轉(zhuǎn)著打火機。
“以后項目直接跟我談。”
對面明顯頓了頓。
都是生意場上的老狐貍，一句話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懂了。”
掛斷電話后，我繼續(xù)翻名單。
這些年，王喬英接觸的大客戶，八成是我介紹的。
她以為那些飯局上別人敬她酒，是因為她能力強。
其實人家給的是我的面子。
下午三點，我接到一個熟人的電話。
對方在王喬英公司當副總。
他壓低聲音，語氣有些復雜。
“夢龍，你們兩口子鬧歸鬧，別把事情搞太難看。”
“喬英今天在會議室被訓慘了。”
我沒出聲。
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以前她談成一個項目，會撲進我懷里，高興得像個孩子。
“老公，我厲害吧？”
那時候，我真心替她開心。
甚至覺得，自己再累都值。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諷刺。
電話那頭還在說。
“幾個客戶突然集體撤合作，高層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