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蘇念晚？"
我回頭，是陳雪。
大學(xué)同班的，跟我關(guān)系不算好也不算差。
她穿了一身名牌裙子，端著香檳，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
"你怎么在這兒？"
她的驚訝維持了三秒，就變成了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哦，我忘了，沈亦玨是你前男友。"
她說"前男友"三個字的時候，刻意咬得很重。
"學(xué)校里都傳開了，說你被甩了，還拿了一大筆分手費。"
我沒搭理她，往臺上看。
沈亦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他的眼神復(fù)雜得很。
陳雪卻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念晚，你別怪我沒提醒你，秦洛顏那個人，你惹不起的。"
"你怎么會在這兒？"我問她。
"秦洛顏是我表姐的朋友，對，就是那個秦家，海城首富。"
她特意把"首富"兩個字加重了。
"今天在場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你能得罪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臂，很"好心"地說："聽我的，趁沒人注意，趕緊走。"
"你被甩了還追到訂婚宴上來，傳出去多難看。"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謝謝關(guān)心。"
"但我還有點事沒說完。"
陳雪搖了搖頭，退后兩步，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照。
"你干嘛？"
"發(fā)朋友圈啊。"
她笑嘻嘻的："大家一定很想知道，咱們班那個小窮妞追到前男友的訂婚宴上是什么場面。"
我沒空理她。
因為臺上的秦洛顏，已經(jīng)在看我了。
**章
"亦玨，有什么難處跟我說，不要為難自己！"
我站在臺下，仰頭對著臺上喊。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沈亦玨看到我，眼底有一絲極快閃過的暖意，但立刻被冰封住了。
"這女人誰啊？"
秦洛顏從臺上探出頭來，兩只小眼睛瞇成一條縫，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叫我未婚夫，叫得挺親熱？"
我沒看她，繼續(xù)看著沈亦玨。
"阿玨，你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自愿的？"
沈亦玨的下頜繃得很緊。
他蹙著眉，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口氣說："她是一條舔狗，讓人拖出去就行，不用管。"
舔狗。
我能感覺到，周圍所有看向我的目光都變了味道。
輕蔑的，鄙夷的，看笑話的。
誰會看得起一個舔狗呢？
可我不是。
我松了口氣，一步步走上了臺。
還不等我開口，秦洛顏就擋在了我面前。
她太矮了，我低著頭才能跟她對視。
"你還敢上來？"
她揚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后退一步，她的手落了空。
我越過她，看著沈亦玨說："跟我分手，就是為了娶她？"
沈亦玨快步上前，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那一下，我沒躲。
不是躲不開。
他最近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手上沒多少力氣。
我怕他這一巴掌撲空摔倒。
他都要娶別人了，我還在替他操心。
我是不是有毛??？
我摸了摸被打的臉，抬頭看他。
他的拳攥得很緊。
第五章
"你就是沈亦玨大學(xué)時的女朋友？"
秦洛顏走過來，歪著頭從下往上打量我。
那張臉上的粉底皺在一起，像是一塊揉爛的面團。
"一個拜金的窮學(xué)生，也敢在我面前蹦跶？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秦洛顏，秦家的，海城首富。"
她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念判決書。
我沒理她，繼續(xù)看著沈亦玨。
"你一聲不吭就消失，對我不公平。"
"公平？"沈亦玨的聲音很冷。"公寓，車，兩千萬，我全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別鬧了念晚，我們結(jié)束了。"
"我這種家庭，戀愛和婚姻是分開的，多謝四年陪伴。我的妻子，只能是秦洛顏。"
"我只問你一句。"我看著他："你愛不愛我？"
他偏過頭，不看我。
"愛？別可笑了。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要聯(lián)姻的，從來不信這種東西。"
"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好看，而且夠窮夠聽話罷了。"
他笑了一下，很諷刺的那種。
"行了，你想要的答案有了，走吧。"
我點了點頭。
"好，祝你幸福。"
轉(zhuǎn)身要走。
秦洛顏卻橫在我面前。
"來都來了，就留下觀禮吧。否則就是不給我秦洛顏面子，不給秦家面子，不給整個海城面子。"
"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