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塑料袋，穩(wěn)步走過去。
沈驍?shù)淖旖浅榱艘幌拢?你帶著袋子來的？"
"有備無患。"
他把礦泉水擰開。
我伸手去接。
他仰起來，直接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水順著我頭發(fā)淌下來，劉海貼在額頭上，校服前襟濕了一**。
教室后排幾個人倒吸涼氣。
有個女生捂住了嘴。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涼。
十月底了，水是涼的。
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站了兩秒。
然后我把校服脫了，擰水。
用力擰，擰出來的水接進空礦泉水瓶里。
擰了兩輪，接了大概四分之一瓶。
我把瓶子對著光看了看。
"不浪費。回去洗臉用。"
沈驍?shù)难劢?*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轉(zhuǎn)頭對馬強說了句什么。
馬強猶豫了一下，走到我座位旁邊，把我的書包拎起來，走到窗戶邊。
二樓。
他把我書包從窗戶扔了出去。
我聽到書包落地的悶響。
全班安靜了三秒。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書包掉在樓下花壇旁邊，正好砸在灌木叢上，彈到了草坪上。
沒砸到人。
我回頭看了看馬強。
"扔得準。離花壇就差一點。你以前練過投籃？"
馬強的表情卡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回頭看沈驍。
沈驍一把拍在馬強后腦勺上："去把他椅子也搬走。"
馬強把我椅子拎出去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座位前，看了看光禿禿的桌子和消失的椅子。
低頭想了一秒。
然后我一**坐在桌上，把腿盤起來。
"也行。高了幾厘米，看黑板更清楚了。"
趙老師上課時看到我盤腿坐在桌上，眼鏡差點滑下來。
"許北，你干嘛呢？"
"報告老師，我椅子被收走了，桌子比較硬，盤腿能減少臀部壓力。"
趙老師扶了扶眼鏡，深呼吸了三次。
"誰收的？"
全班沉默。
沈驍在后排，腳翹在桌上，一臉無所謂。
趙老師看到他，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最終只說了句："去隔壁班搬一把椅子來。"
中午，我下樓撿回了書包。
書包拉鏈崩開了，課本散了一地。
我蹲在花壇旁邊一本一本往回塞。
影子又來了。
沈驍站在我身后，手里拎著一個便利店袋子。
我看了一眼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