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鼻尖上。
"老裴，腳放下來！茶幾上吃飯的！"
"嗐，我系個鞋帶。"
我站在走廊拐角，手扶著墻，指甲嵌進(jìn)墻皮里。
我媽轉(zhuǎn)頭看見我，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發(fā)什么呆呢？快來吃。今天煎蛋差點(diǎn)糊了，**非要跟我說什么上市公司……"
我走過去。
腿是抖的，臉上的表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樣。
但我走到飯桌前坐下了。
煎蛋是單面的，底下焦了一圈，上面還是溏心。旁邊一碗白粥，幾根油條。
和前世——那個三月十五號的早餐，一模一樣。
"怎么了？"蘇婉拍了一下我后腦勺，"眼眶紅了，感冒了？"
"沒有。"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
咸的。
粥是咸的。
因?yàn)橛袞|西從眼眶里掉下來，砸進(jìn)碗里。
"油煙太大了。"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臉，"媽，以后開著窗煎。"
蘇婉白了我一眼："少管我，你管好你自己，今天不是說要去步行街取你那個什么快遞？"
步行街。
三月十五號。
下午兩點(diǎn)零三分。
我攥緊了筷子。
……
我出門的時候是上午十一點(diǎn)。
沿著前世一模一樣的路線，坐了十五分鐘的公交車，在永安步行街北門下了車。
上輩子我也是這么走的——先取快遞，然后在步行街逛了一圈，買了杯檸檬茶。
兩點(diǎn)零三分的時候，我走到了那個路口。
現(xiàn)在還沒到兩點(diǎn)。
我站在奶茶店門口，手里拿著那杯檸檬茶。吸管咬在嘴里，滿嘴的酸。
陽光很好。
步行街上人來人往，有人推著嬰兒車，有人舉著**桿，兩個小學(xué)生在噴泉邊跑來跑去。
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安全。
一點(diǎn)五十八分。
我看到了沈瑤。
白裙子，扎一條低馬尾，斜挎一個帆布包，正低頭看手機(jī)，站在路沿石邊上。
和前世一樣——一樣的位置，一樣的方向，一樣的低著頭看手機(jī)。
我心跳開始加速。
不是因?yàn)榫o張。
是因?yàn)槲抑溃龠^五分鐘，一輛黑色轎車會從她左側(cè)方向沖過來。那輛車不是失控——那輛車是故意的。
它會擦著她的腿把她撞倒，速度不快，不致命，但足以制造一場"交通事故"。
然后按照劇本，我會沖上去救人。
然后沈國棟出場。
然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