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個月。你現(xiàn)在到婦科了。她來掛你的號。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不知道我在婦科。"
"放屁，網(wǎng)上預約掛號，醫(yī)生名字明明白白寫在那兒，她不知道？她那是故意的！"
裴硯舟沉默了。
這個推論他不是沒想過。只是想了之后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而且她說懷孕了——你想想，如果真懷孕了，她干嘛要掛前男友的號？怕不尷尬？"
"……"
"她就是來看你反應的！"
霍征一拍桌子，筷**起來差點戳進旁邊大姐的包子里。
"老裴！她還喜歡你！"
他的聲音穿透了整個食堂。
裴硯舟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夾菜的筷子偏了一厘米，精準地夾起了一塊兒盤子外面的桌面。
空氣。
他夾了一筷子空氣。
霍征看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
裴硯舟放下筷子，端著水杯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
"別啊——"
"有門診。"
"裴硯舟你跑什么！面對自己的心——"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霍征剩下的話。
走廊里，裴硯舟低著頭快步走著。
手指收緊，杯壁上的水珠被擠了下來。
她還喜歡你。
這句話在他腦子里彈了一下，像彈幕一樣飄過去。
他馬上掐滅了這個念頭。
沈念棠當初說分手的時候，用的原話是——"裴硯舟，你就是塊石頭，我跟你在一起三天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我受夠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
他坐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面前的電視播著新聞聯(lián)播，手機里的"已讀不回"亮了一晚上。
直到屏幕自動息屏。
他沒追過。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要怎么追。
——"我其實說了很多話。在心里。你沒聽到。"
這種話說出來，只會被當成渣男借口。
算了。
裴硯舟走到婦科診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趙姐已經(jīng)在嗑瓜子了。
看見他來了，立刻把手機扣在桌上。
"小裴，今天一號已經(jīng)在候診了。"
"好。"他坐下，打開電腦。
今天的列表上沒有沈念棠的名字。
他掃了一遍，確認。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把列表又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
——還是沒有。
他松了口氣。
又好像沒那么松。
上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