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個小時做的菜。
他看了一眼。"挺豐盛的。"
然后拆蛋糕，切一塊，叉子送進(jìn)嘴里。"嗯，確實好吃。"
他笑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油漬，頭發(fā)用筷子綰了一下，虎口的燙傷還在結(jié)痂。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推送消息前幾個字——"霍總生日快樂呀"，后面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他低頭打字回復(fù)。
嘴角彎著。
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不是我變了。
是他的故事翻篇了。
救贖的劇情結(jié)束了。落難公子被好姑娘拯救，公司起死回生，走上巔峰。大結(jié)局，撒花，劇終。
而我是被寫進(jìn)去完成任務(wù)的救贖者。故事完結(jié)了，救贖者就不再被需要了。
新的篇章要新的角色。碎花裙，八顆牙的笑，限量蛋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油煙味的雙手。又看了看桌上還冒熱氣的四道菜。
然后解下圍裙。疊好。放在廚臺上。
第二天買菜的路上，我拐了個彎，走進(jìn)了一家律師事務(wù)所。
四
酒店在十七樓。
登機箱鋪開，里面幾件換洗衣服、一臺舊筆記本、一塊移動硬盤、一疊紙質(zhì)資料。
那間兩百平的公寓里什么都沒帶。家具是他的，衣服是他刷卡買的，連梳妝臺上的護(hù)膚品都是蘇盈盈幫著**的——她品味好嘛，他說。
我什么都不要。
走進(jìn)浴室。擰燈。
鏡子里站著一個三十二歲的女人。
眼角比去年又深了幾道紋。蘋果肌塌了，顴骨的棱角露出來了。頭發(fā)干枯分叉，發(fā)際線因為常年扎馬尾被勒得高了半指。嘴唇上有一條干裂的豎紋——冬天在廚房吹冷風(fēng)裂的。
這就是所謂的"黃臉婆"。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存了七年，一次都沒撥過。
"陳教授。"
接通。對面沉默了兩三秒。
"沈念？"老人的聲音有些沙，但中氣十足。
"是我。"
"七年了。"
"嗯。我想回來。"
"什么時候？"
"明天。"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落在桌上的輕響。
"實驗室還有你的工位。鑰匙在我左手邊第二個抽屜。"
"謝謝您。"
"謝什么。你是我?guī)н^最好的學(xué)生。"
停了一會兒。
"一直是。"
掛了電話，我坐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