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旁邊的干事：“那個扶貧干部的手機，還在不在？”
干事愣了一下：“應該在……他家人那里。”
周組長看著院子里亂成一團的人群，沉默了一會兒，說：“去把他手機里最后的照片調出來。我要看看他死之前，拍的是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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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議小組三天查完了七戶人家。
結果比預想的還難看。老趙兒子在縣城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房產證上就是老趙兒子的名字。那兒媳婦名下的車，貸款還完了，登記日期是去年。另外六戶也差不多——有在鎮(zhèn)上開小賣部的、有子女在省城打工****的、還有一戶自己養(yǎng)了三十多只羊根本沒報。
老趙在評議現場當場癱了，被人架出去的。
消息傳出去之后，劉嬸開始說新的話了。她在村里逢人就說，死鬼活著的時候就盯上了這七戶，想整人家，死了還不放過。
她還加了一句：“他要真是清白的，為啥專門記這七戶的問題？這不就是公報私仇嗎？”
這話傳到周組長耳朵里，他沒表態(tài)，讓人去查這七戶和那幾個挑頭的之間什么關系。
半天就查清楚了。
劉嬸的小叔子在名單里。老**爹也在名單里。那個叫得最兇的、說“死了活該”的男人的表姐，也在名單里。
周組長讓人把大喇叭打開。
他在喇叭里只說了三件事：七戶人家具體因為什么不符合低保條件；劉嬸、老馬和那個男人跟這七戶分別是什么親戚關系；施工隊是村主任小舅子的。
廣播結束不到一小時，村里的人開始躲劉嬸了。以前跟她一起嗑瓜子的婦女看見她走過來，轉身就走。她站在村口想跟人說話，別人繞著她走。
老馬倒沒人繞著他走。他主動找到了我媽。
我媽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懷里抱著遺像。老馬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后蹲在門檻外面，低著頭說：“姨，我欠他的。去年我爹病了他半夜開車過來拉人，我跟他吵了兩年，到處說他要貪錢。我沒臉。”
我媽沒說話。老馬站起來走了，走的時候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晚上，周組長給縣里打了個電話。他站在村委會后面的田埂上，手機光映著他的臉：“情況比我之前想的嚴重。那幾個挑頭的不光是造謠，背